父亲,叶先生言铄弟之疾可医,但需再作诊察方能开方。
曹操眸光微颤。这些年来,那位隐士所言从未落空。既得此语,幼子性命当是无忧。
铄儿现在何处?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颤抖。
先生留他在书院将养,绾妹在旁照料。
听得此语,曹操肩头倏然松懈:你去歇着罢,此事全权托付叶先生。待长子退下,郭嘉含笑作揖:恭喜明公,二公子沉疴得治,实乃双喜临门。
终是......对得起他九泉之下的娘亲了。曹操仰面望天,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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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郯城,州牧府青烟缭绕。
主公!心腹幕僚疾步闯入书房,细作传来曹嵩动向!
陶谦从竹简中抬首:
那曹嵩闻听曹操坐拥两州,竟要变卖家产前往许昌助子招兵!
最初陶谦只漫应一声。这个烫手山芋待在徐州,本就是柄悬顶利剑——只是不知何时会斩向何人。
曹操此前未强攻郯城,其中便有此顾虑。
陶谦对此深信不疑。
眼下曹嵩即将离去,他心中难免不舍。
但更令他牵肠挂肚的,是曹嵩手中那笔惊人财富。
那是曹氏数代积累的家底,数额之巨令人咋舌。
若悉数用于扩充军备,不知能武装多少兵马。
必将使曹操实力大增。
念及此,陶谦双目泛红,面色阴沉似水。
主公,何不斩草除根......亲信压低嗓音,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先前曹操进犯徐州,劫掠府库粮仓,更逼迫陶谦赔付五万石粮草。
经此一劫,陶谦元气大伤。
曹操釜底抽薪之计,更令陶谦怀恨在心。
良久,陶谦缓缓开口:盯紧曹嵩,命张闿率八百精骑至徐兖边界......
属下明白,此事天知地知!亲信会意阴笑,躬身退下。
曹阿瞒,休怪老夫心狠。你父子若得此巨资,必将踏平徐州......
陶谦盯着房梁喃喃自语,眼中杀意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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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深山老林间。
管亥望着完成春耕的部众,振臂高呼:
待秋收尚有时日,眼下粮草匮乏,诸位有何良策?
抢官府!夺世家!黄巾部众群情激愤。
管亥大笑:正是此理!谁有粮就抢谁!
有部卒提议:听闻兖州曹操粮草丰足......
众人闻言蠢蠢欲动。
管亥却厉声喝止:忘了我百万兄弟如何折在曹操手中?四十万精锐尽归其麾下!
[
自己这支十万大军开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话像盆冰水泼下,帐内霎时鸦雀无声。
进了兖州就是有去无回。
简直是羊入虎口!
众人不禁浑身发冷。
不知渠帅想挑哪块硬骨头啃?
适时有人发问。
管亥瞧着这个去年新收的小弟——那个骁勇善战、办事利索的黄毛小子,眼底闪过赞许。
果然还是自己人靠得住。
管亥顺势道:刚得线报,北海孔融囤积了大批粮草,正招兵买马要围剿咱们!
他既有粮,又要灭我们,你们说——该不该抢他?
抢!抢!抢!
黄巾将士们挥臂怒吼。
有粮草又是死敌,不抢他抢谁?
管亥双手虚按,喧嚣立止:传令各营备齐兵器,兵发北海!
渠帅圣明!直取北海!
生擒孔融,夺尽官粮!
......
徐州琅琊郡,曹嵩宅邸。
吕先生,此计当真稳妥?
临行前曹嵩两股战战。
当年曹操陈留起兵,他就是怕连累家族,才带着幼子曹德避祸徐州。
如今听说陶谦要派兵截杀,吓得肝胆俱裂。
人老惜命,此言不虚。
曹公宽心,主公早有万全之策。吕虔温声安抚,陶谦绝不敢在徐州境内动手。待出了琅琊郡,我等会掩护曹公暗中撤离,只需德公子露面即可。
护卫您的是鄄城猛将许褚,有万夫不当之勇。莫说徐州,普天之下能与他抗衡者不过五指之数。
曹嵩脸色稍霁,仍不放心:我那德儿......
幼子曹德是他心头肉。
主公另派了与许褚齐名的悍将护卫,此人在徐州籍籍无名,却无人能接他一招。
有劳吕先生与诸位将士了。曹嵩虽贪生,到底在官场浸润多年,当即命人取来半数积蓄犒赏吕虔。
曹嵩将剩余财物分赏给许褚等将领,吕虔起初推辞,但在曹嵩坚持下最终收下。
曹嵩的队伍很快启程,家丁百余人,牛马数十,载人马车六辆,运货车辆数十。货车上满载沉重木箱,出城后在官道留下深深车辙。
路人见此,无不眼红,既有艳羡,更有贪婪。
曹家当真豪富,这般财力,怕是陶谦也难比拟。
他父亲是宦官,这些阉人哪一个不是搜刮民财、聚敛珍宝?
别多话,悄悄跟上,这次合该咱们发财!张闿低声呵斥,随即带人转向小路。骑兵走大道易暴露,十里外便能听见马蹄声,必须隐匿行事,否则招惹陶谦那狠辣老儿,后果难料。
数日后,张闿一行在泰山郡边界守候。探马回报:头儿,曹嵩车队将至,今夜或于十里外树林扎营。
张闿问:曹嵩可曾离开车队?有无异状?
探子道:曹嵩始终在队中,前日还露过面。其子曹德每日请安,货物一直捆扎牢固,未曾卸车。
张闿点头:迟则生变。此处乃两州交界,事后可嫁祸泰山贼臧霸。众人闻言,皆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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