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出城相会,何必空谈?元龙不妨说些我家主公愿听的话。”
曹营将士哄然大笑。
唇枪舌战,终究是文人的拿手好戏。
陈登面色微沉,暗自苦笑。
兖州有此等谋士,徐州危矣!
“元龙请坐。”曹操命人为陈登设座。
虽被戏志才点破心思,但曹操深知陈登绝非庸碌之辈,不由生出招揽之意。
“谢曹公!”陈登正需缓神,落座后理清思绪道:
“曹公明鉴,我主愿与兖州重修旧好。曹豹擅自越境冒犯,确系徐州之过,在下代我主向曹公赔罪。”
“为表诚意,徐州愿补偿兖州受灾百姓。”
“好!元龙既有此心,看在陈氏情面上,我暂恕陶谦之过,愿与徐州言和。”曹操顺水推舟,一句话既让陈家承情,更暗展招揽之意。
陈登愕然,未料曹操这般痛快!
看来曹操果真无意吞并徐州。
其胸襟手段,确比陶谦更为高明,更具雄主气象。
对曹操递来的橄榄枝,陈登默记于心,继而问道:
“还请曹公示下具体数目,容我回城禀明主公定夺。”
曹操暗笑此子滑头,反问道:“依元龙之见,兖州当索多少补偿为宜?”
“我信元龙必会为兖州百姓做主。无论你说何数,我一概应允!”
这记回马枪逼得陈登进退维谷——少则难平曹军怨气,多则惹怒陶谦。看似慷慨的让步,实将赔偿框死。不要即是索要,少讨反成多求。
陈登心中暗叹:好个滴水不漏的曹孟德!
**世人都说曹操狡诈,今日亲眼所见,确实名不虚传。
自己在他面前耍心机,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曹操并未直接撕破脸,但营中诸将的目光却如刀般紧盯着陈登。
陈登略作思索,开口道:“五万石粮食,钱百万,盐千石,布匹二百匹,曹公认为如何?”
粮食是重中之重,其余的不过是点缀,让这份交易显得更体面些。
曹操毫不犹豫,当即应道:“好,就按元龙说的办!”
呼!
总算谈成了。
陈登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对曹操的胸襟更加佩服。换作旁人,恐怕不会要什么粮食,而是直接攻破郯城,杀了陶谦,吞并徐州。
临别时,曹操亲自将陈登送到军营门口,显露出极高礼遇:“元龙若有闲暇,可来兖州一叙!”
陈登心下受宠若惊,但曹操如今仅是兖州牧,自己即便去了,也无合适职位。
于是他委婉回应:“待曹公大破袁术之日,元龙定登门道贺!”
说罢,陈登潇洒离去。
待他走远,曹仁这才开口:“兄长,这小子临走还要算计一番,没安好心!”
曹操大笑:“无妨,他迟早是我囊中之物!”随后拍了拍曹仁肩膀,道:“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若无容人之量,日后如何收服徐州?”
“此人是个人才,可惜明珠暗投。陶谦用不好他,只有跟着我,他才能飞黄腾达,而非困守徐州。”
曹仁一本正经道:“兄长如此说,显得脸皮甚厚。”
“嗯?”曹操瞪他一眼,随即抚须大笑。
另一边,陈登回城后,将谈判结果告知陶谦。
陶谦起初眉头紧锁,良久才叹道:“罢了,祸由我起。五万石便五万石,早些送他离开,也好安心。”
徐州富庶,只要能恢复太平,粮食不难筹措。若战事拖延,毁坏农田事小,民心涣散、百姓流离,才是大患。
粮食送出城后,曹操立即率兵撤离。郯城下再无半名曹军停留,连攻打下邳的曹纯也撤往彭城。
然而,彭城的兵马仍未撤走。从兖州调来的青州军日夜不停,将彭城粮草经由水陆两路运回兖州。
此时,探马来报:“军师,豫州方向似有兵马调动,正朝东而来!”
刘晔闻言,眉头微蹙:“看来袁术已收到风声了。”
夏侯惇开口道:“粮草钱财等物资基本已转运完毕,袁术就算来了也是扑空!”
“传令撤兵,将城池交还陶谦,让他去应付袁术!”刘晔随即补充:
“途经沛国时沿途赈济灾民,既可加快行军速度,又能为主公广施仁政,给袁术和陶谦制造些麻烦!”
众将齐声应诺。
豫州梁国边境。
张勋率部刚至,探马便匆匆来报:
“禀将军,曹军已撤离彭城进入沛国,徐州守军重掌城防!”
张勋闻言扼腕叹息。
副将请示:“是否追击曹军?”
“战机已逝。”张勋摆手道,
“曹军俱是轻骑,我军步卒难及其速。即便追上,也未必能胜。”
“撤军吧。此时攻陶谦已无意义,若擅入沛国反会激怒陶谦,迫其与曹操结盟,于我豫州不利。”
袁术麾下能将不多,张勋确属难得帅才。
翌日,下邑郊外。
“军师,豫州军未至,此番布置倒是白费心。”
刘晔笑道:“袁氏毕竟名门望族,门下自有能人。全军启程,安心回鄄城罢。”
三千铁骑扬尘而去,张勋的谨慎令其避过一劫。
豫州军帐。
“混账!”袁术暴怒拍案,“陶谦老儿竟这般轻易向曹操屈服!”
原本盘算着趁两虎相斗坐收渔利,岂料曹操势如破竹直逼郯县。曹豹大军不堪一击,陶谦更是纳贡求和。更可恨曹操见好就收,令他北伐雄图再成泡影。
“诸位,难道我军当真失去北上进取的良机了吗?”袁术目光炽热地环视帐下文武,拳锋重重砸在案几上:“曹阿瞒与陶谦部众厮杀多时,兵卒疲敝,现下刚退回老巢,防御空虚。若我豫州大军挥师疾进,直捣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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