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梯队后撤后没有回原阵地,而是直接钻进了离公路不到一百米的一条废旧水渠里......这条水渠是当地农民冬天放水泡田用的,又浅又窄,从外面看根本藏不住人。
正因为如此,小鬼子的坦克兵从潜望镜里扫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
战士们就贴着湿冷的渠底趴着,把火箭筒架在水渠边沿的草皮下面,炮口从枯黄的草叶里伸出去,只露出不到拳头大的一点。
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轰鸣着从水渠北边碾过去,履带把路边的玉米秆和泥土压成一片。
小鬼子坦克兵还在朝梁子上打炮,完全没看到脚底下这排人影。
就在这辆小鬼子坦克刚越过水渠,车尾正好对着反坦克小组。
一个战士贴着渠壁爬起来,右腿跨在渠沿上,肩头稳住火箭筒,瞄着坦克尾部。
下一秒,战士扣下扳机,火箭弹擦着枯草飞出去!
嗖嗖嗖......
咻咻咻......
火箭筒快速飞出,紧接着一声闷响打在坦克尾甲上。
轰隆隆......砰砰......轰轰......
爆炸不响,却很沉,像有人用大锤砸瘪了一个铁桶。
这辆小鬼子坦克没着火,但履带后方的驱动轮被炸得脱落下来,整辆车斜斜地趴在路边,炮塔还转,车体却一步也动不了。
旁边两个小组紧跟着补了两发!
嗖嗖嗖......咻咻咻......
轰隆隆......轰轰轰......
两发炮弹飞出,紧接着一阵轰鸣爆炸声传来!
一发打在车体侧面!
一发打在炮塔座圈上。
第三发钻进去的时候,炮塔里面终于炸了!
轰隆隆......轰轰......
伴随着凶猛的爆炸。
舱盖被顶开一条缝,黑烟像烟囱一样往外冒,里面的小鬼子再没有出来。
死的不能再死。
另几辆小鬼子坦克从不同方向朝水渠扑来,车轮几乎压到了渠沿。
几个反坦克小组几乎是在坦克的肚皮底下开火......有人在尘土里半跪着,坦克从头顶压过来时硬是没动,直到炮管越过自己的头顶,才朝车底打了一发。
嗖嗖嗖......轰隆隆......
火箭弹在离地不到一米的高度炸开,把坦克的底部装甲撕开一道口子,热流和气浪裹着铁片在车体内横冲直撞。
这辆小鬼子坦克像被人攥住了脚脖子一样猛地一挫,随后从所有缝隙往外喷烟,再也不动了。
面对如此凶猛的打击,小鬼子坦克开始慌了......有的想倒车,有的想掉头,还有的把炮口压得低低的乱轰。
但孔捷早就预料到这些坦克会挤在公路上互相挡路,于是在战前就让人把公路两侧的几段排水沟挖成了反坦克陷阱。
好几辆小鬼子坦克在倒车时一屁股陷进了深沟,履带空转得冒火星子,车身却越陷越深。
这些被卡住的坦克成了最好的靶子,梁子上的火箭筒小组不慌不忙地瞄准,专打它们的油箱和炮塔后部。
嗖嗖嗖......轰隆隆......
轰隆隆......
每打中一辆,公路上就多一个铁壳子。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公路已经被打瘫的坦克和装甲车堵得水泄不通!
有的小鬼子坦克车身还在烧,火苗从炮塔缝隙里跳出来,把旁边的杨树烤得发黄......有的小鬼子坦克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履带散在路面上,像一条条被抽掉了脊骨的死蛇。
几个缴了械的鬼子坦克兵缩在路沟里,被赶上来的战士用步枪一梭子子弹带走!
其他还能动的坦克开始朝东边撤,炮塔朝后,边退边打。
孔捷命令部队不要追,只让迫击炮追着打了几轮。
经过了这一番战斗,小鬼子的坦克群丢下二十多辆残骸,退出了公路西段!
因为独立旅的反坦克作战能力太强了!
战斗结束,孔捷从掩体里出来,沿着交通壕往前沿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滋滋滋......
公路上的小鬼子坦克残骸还在冒烟,有的烧得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壳子,炮管歪向一边,像一根被折弯的烟囱。
几辆小鬼子装甲车翻在路沟里,轮子朝天,车底沾满了泥和血。
被击毁的卡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车厢板被炸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着弹药箱、饭盒、皮带和几顶被压扁的钢盔......另外还有不少横七竖八的小鬼子尸体。
战士们正在清理阵地......有人把伤员往担架上抬,有人蹲在战壕边清点缴获的武器。
几个民兵背着捡来的战利品从旁边走过,脸上都带着打了胜仗之后的兴奋。可孔捷的脸上没有笑。
孔捷走得很慢,把炸翻的工事一段一段看过去,看到几个被坦克炮弹直接命中过的机枪掩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