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说过入籍登记的事吗?”应元正再次开口。
那首领愣了愣,显然从未关心过这类政务,他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眼神示意他们回话。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劫匪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发飘:“……听、听说过,前些日子,县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目前官府的入籍登记,顺利吗?”应元正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瘦小劫匪身上。
首领又递了个眼色,那瘦小劫匪连忙答道:“……不、不顺利,听说没几个人能真正办下来。
而且,就算去排队,也得先交一笔钱,不然连官府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登记了。”
应元正继续问:“官府明明说过,日后会划分官田,让百姓耕种,你们为什么还要做劫匪,不去等着申请官田?”
这次,首领亲自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公子,这话我们也信过啊!
还特意派人去县衙问了,结果我认识的那个官府差役说,官田的名额早就被那些当官的亲戚给抢光了!”
他语气愈发急切,“那些当官的家里本就有大片田地,还贪心不足,借着官田的名义再占一块,相当于白得一块田、白收粮食!
公子,真不是我们不想做正经事,是我们根本没机会啊!”
应元正虽然知道肯定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真的听到时,心底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窜了上来。
“官府已经放开人员经商,你们为什么不试着做些小买卖?当劫匪终究是刀尖上舔血,做正经生意,难道不比这强?”
首领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小心翼翼地看着应元正,“公子有所不知,虽说官府贴过放开经商的告示,可底下的官员根本不买账啊!
他们说光是处理入籍的事就忙得焦头烂额,压根管不过经商的事。
可实际上,我们现在要是敢做生意,还是得像以前一样,交各种苛捐杂税,而且我们身份低下,没入籍,连摆摊的资格都没有……”
应元正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只思考了一瞬,便开口问道:“你们杀过人吗?”
首领眼神飞快地转了一圈,连忙摆着手辩解:“……没、没有!公子明鉴,我们只抢钱财,从不伤人,更没杀过人!”
应元正抬手便将枪口对准了首领的眉心,“杀过人吗?”
对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我……”
应元正没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击中首领的眉心,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秦烈立即会意,当即抬手示意身边的护卫举起枪,瞄准剩下的人。
剩下的劫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噗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哭喊着自己没有杀人。
秦烈抬眼看向应元正,见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犹豫,厉声喝道:“动手!”
枪声瞬间四起,密集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剩下的劫匪纷纷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应元正没空将这些劫匪带回去——一来会耽搁巡查行程,二来处理这些人也需耗费时日。
若是要带回县衙,便不能这般简单斩杀,总得走正规法律流程,反倒麻烦。
好在眼下正是特殊时期,新律法要等到二月份才正式颁布,此刻正是旧法废止、新法未行的过渡期,也是他唯一能以特殊手段处置这类乱匪的时机。
杀了人,他自然没功夫掩埋整顿,当即吩咐秦烈等人将尸体拖到路边草丛处,队伍便即刻启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按照他的预想时间抵达了目的地。
应元正刚一落脚,便第一时间找到了知县,语气平淡地告知:“方才在城郊路口,发现一群土匪伏诛,尸体已拖至路边。
你派人尽快去处理干净,莫要惊扰了百姓。”
知县见应元正突然到访,本就吓得心神不宁,听闻路边有不少死人,更是脸色发白,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属下即刻派人去处置,绝不敢耽误!”
应元正懒得与他寒暄废话,直奔主题,要求查验县衙的入籍登记情况。
一番查看下来,果然如劫匪所说,负责登记的小吏手中,压根没登记几个新名字,入籍之事形同虚设。
知县见状,想开口辩解,应元正可没空听。
“立刻开始登记,”应元正语气强硬,“哪怕先单独登记造册,后续再慢慢核实确认也可。
废除贱籍、推进入籍的政策,必须立刻执行下去,不得有半分拖延!”
知县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应元正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强调:“立刻!马上!”
应元正此次身边只带了喻容、小安以及秦烈的二十名护卫,没打算在这县城多做停留、深入处置琐事。
他当即下令,将县衙所有人全部召集起来,又将之前遇见劫匪的事说出。
喻容、秦烈等人则分立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场众人,不过片刻,便找出了几个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
应元正没多废话,直接下令拷打,逼他们吐出实情。
一番审讯下来,不仅查清了和土匪勾结之事,还顺带为监狱里几个被诬陷、屈打成招的百姓洗清了冤屈。
他盯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吏,“官田名额都被你们分给谁了?主动说出来的人,可将功抵罪;若是敢隐瞒,被我查出来时,便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有个小吏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
“世子殿下!您此举太过凶狠霸道!怎可不分青红皂白,不看证据、不录口供,就动辄要将人处死?
如此一来,律法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应元正笑了笑,“说的好像你们有多尊重律法一样。”
他懒得与这小吏多做辩论,眼下巡查行程紧迫,他还要赶往其他州县,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在这里。
而看到他这般模样,知县才彻底明白,这位南越世子,和他之前听闻的截然不同。
传闻中,他是能与士子论道、与百姓共情的温润世子,可眼前的他,手段狠厉、独断专行,竟像是个执掌生杀的玉面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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