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威士忌在胃里灼烧，震耳欲聋的电音像是敲打在郁蓝峰脆弱的神经上。
他瘫在卡座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眼神空洞，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循环着周杰伦那首《明明就》。
“糖果罐里好多颜色，微笑却不甜了。”
记忆里，李媛馨递给他那颗包着周杰伦贴纸的水果糖，甜味仿佛还在舌尖，可她的笑容，已经属于别人了。
“你的某些快乐，在没有我的时刻。”
她和那个刘松歌在音乐教室里合唱的样子，在餐厅里相视而笑的样子，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她的快乐，那么刺眼。
…………
韩杰风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凑过来，塞给他一支烟。
“怎么又他妈摆这张死人脸？还想你那个前女友呢？”
郁蓝峰没接烟，只是猛地又灌了一口酒，辛辣感直冲头顶，却冲不散心头的苦涩。
“中古世纪的城市里，我想就走到这。”
他和李媛馨的故事，好像真的就停在了那个混乱的酒店清晨，再也无法前进。
不，或许更早，早在他第一次退缩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海鸥不再眷恋大海，可以飞更远。”
她就像那只海鸥，终于飞离了他这片污浊不堪的海域，找到了更广阔、更干净的天空。
那个刘松歌，就是“所谓”的那片新天空！
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在泥泞里打滚，看着她在别人身边光鲜亮丽？
那个刘松歌，凭什么就能那么轻易地得到他曾经视若珍宝的一切？
“远方传来风笛，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
他像个可悲的窃听者，通过各种不堪的渠道，贪婪地捕捉着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每一次听到她和刘松歌的消息，都像是在他溃烂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喂，我说，”韩杰风喷着酒气，压低声音。
“陈朝歌那边，好像对那日本小子很不爽啊。听说上次吃了瘪，正琢磨着怎么找补回来呢。”
他用手肘撞了撞郁蓝峰，眼神里带着怂恿和试探。
“你小子，不是对他俩都挺‘关心’的吗？有没有什么……想法？”
郁蓝峰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想法？他当然有想法。
他恨陈朝歌曾经的羞辱和碾压，也恨刘松歌现在的拥有和纯净。
如果这两条疯狗能互相咬起来，咬得越凶越好。
如果他能在其中做点什么，既能给陈朝歌递上刀子，又能让刘松歌身败名裂，让李媛馨也尝尝失去和痛苦的滋味……
“明明就他比较温柔，也许他能给你更多。”
歌词像是最恶毒的嘲讽。
是啊，刘松歌更温柔，更干净，能给她更多他郁蓝峰给不了的东西。
所以他就活该被抛弃，活该烂在底层？
不！
一股夹杂着毁灭欲的恶意猛地涌上心头。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安稳得到！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刘松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腾的黑暗，看向韩杰风，声音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沙哑低沉。
“风哥，陈少那边……如果需要一些关于那小子‘特别’的消息，我或许……能知道点什么。”
他刻意强调了“特别”两个字，暗示着自己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韩杰风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丑陋笑容。
“哦？说来听听？”
郁蓝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灼烧般的快意。
明明就已经失去，明明就已无法回头，那不如就让这混乱，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郁蓝峰，就算烂在泥里，也能溅他们一身肮脏的泥点。
《明明就》的旋律还在脑海中盘旋，却已经染上了彻底的黑色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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