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融融,风和日丽。
纪念予放学回来没有在花园看到辛桐,小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辛阿姨不会又在渡劫了吧!”
鉴于辛桐每个月生理期都过的太惨,所以纪念予就觉得她是在渡劫。
她跟辛桐相处了几年,知道辛桐在春天很喜欢呆在院子里画画或者小憩。
“多半都是。”纪念安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了草莓来吃。
纪念予把书包也放在沙发上:“那我去看看辛阿姨,哥哥你要一起吗?”
纪念安摇头。
奶奶跟他说了,让他不要往爸爸和辛阿姨的房间跑。
纪念予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叮嘱,所以她就往楼上去了。
她走到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扬声道:“辛阿姨,我是小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我想进来看看你。”
辛桐这会儿的确是在渡劫,不过她现在身体情况好一些了,渡劫时间比以前要短很多。
以前前三天都很遭罪,现在只有第一天比较痛苦。
她让纪念予进来。
纪念予进屋后,看到她蜷缩在床上,很是担忧,她四下看了看,见她床头柜上放着的水不是很热了,就重新去给她接了一杯热乎的水。
然后就看到空空的床头柜上,放着个数字牌。
很简单,一点都不好看,也没有任何独特之处和艺术气息啥的,她心里很好奇为什么会放这么个东西在床头柜上。
但辛桐现在难受,她就暂时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关心了辛桐几句后,就下楼了。
纪念安问了问她辛桐的情况,纪念予摇头叹息:“还是老样子。”
“晚点的时候,我给辛阿姨送晚饭上去。”
纪念安有些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细致和周到?”
纪念予愁眉不展:“爸爸没在家,我们肯定得把辛阿姨照顾好呀。”
“哥哥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社会呀,乱的很,外面有很多男的也是挖空心思想当小三。”
“我们班上有个同学的妈妈,去了几次会所后,就被会所里面的头牌迷得夜不归宿,听我同学说,她妈妈要把她爸爸踹了。”
“她说她去看了那个头牌后,很理解她妈妈的决定。”
“我同学说,那个头牌年轻、肩宽窄腰身材好,脾气好,会哄人,不像她爸爸烟酒都来人滂臭,还开始秃顶和发福,整个人看起来油油的。”
“虽然我们爸爸长得好看,不臭不丑不油腻,可墙头再稳,也怕锄头挖呀。”
纪念安:“……”
他算是发现了,现在这社会真的是变了。
他读小学那会儿,都是男的明目张胆在外面花。
现在女的也明目张胆在外面花了。
不过他还是很认同纪念予说的话,墙头再稳,也怕锄头挖,爸爸不在家里的时候他们要多关心辛阿姨。
“我不方便进去他们的房间,等会儿就辛苦你了。”
纪念予特别靠谱的表示:“哥哥你放心,保证情绪价值给得够够的。”
这些年,辛桐不舒服的时候,纪谨年其实很少出差,这次也是临时有事,必须要他过去才能搞定,所以他才走的。
等他处理完工作回来,辛桐已经没事了。
然后纪念予就突然想起了,她忘记问的问题:“爸爸,辛阿姨,你们床头柜上放的那个数字牌是什么东西呀?”
纪谨年和辛桐齐齐一僵。
纪谨年到底还是很老辣的人,没有让孩子注意到他的变化,丝滑接话:“小予怎么知道床头柜上有一个数字牌?”
纪念予就把她去看辛桐的事情说了。
她回答问题的时间,就是纪谨年头脑风暴找合理说辞的时间。
等纪念予把话说完,他的理由也找好了:“那是一个计时器。”
“我跟你辛阿姨分开一次,分开了多少时间,就会用那个来记录。”
为什么说是计时器,因为这玩意儿最不好核算,随便找个其他理由他担心女儿忽悠过去了,但儿子会看出猫腻。
儿子肯定记不清楚他和辛桐结婚后出过多少次差,具体是多少时间。
纪念安翻了个白眼,觉得他爸真是够无聊的。
但纪念予却觉得好有意义。
也觉得爸爸真的超级喜欢辛阿姨。
很多年后,生命垂危的辛桐躺在病床上,握着纪谨年的手,不舍的看着他,吃力的发出微弱的声音:“纪谨年,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很幸福很幸福,很宁静很宁静的余生。
纪谨年握着她的手,慢慢的为她擦着眼泪,嘴上却在说着玩笑话:“比起谢谢,我更喜欢听你说,你爱我。”
辛桐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的生命,真的要到终点了。
纪谨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快速的叮嘱她:“如果真的有鬼,有地府,有轮回路,你下去之后走慢点,我会追上你的。”
辛桐摇头,努力发出一个音节:“不……”
不要,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活着,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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