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脚步迟疑地停在了面前的老式居民楼前,她回头挣扎着问道:“真的是这里吗?”
“殷风亭,你会不会记错你家在哪里了?”
“这里好破啊!”
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回家的学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本来上学就烦,在自己家楼下还听到别人说自己家破,世界毁灭吧。
江月丝毫意识不到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
殷风亭看她:“我又不是白痴,怎么会记错。”
江月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脚步沉重地跟着殷风亭回了家,三单元201,不算好楼层,毕竟以这栋小区的年龄来说,当初开售的时候应该还处于“金三银四”的年代。
江月跟在殷风亭身后进了门,心里犹豫。
要不还是算了吧?
殷风亭看出江月心里的犹豫了,心想全天下没有比江月更矫情的女人了,都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了,居然还对生存环境挑三拣四。
好像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一样。
殷风亭最讨厌这么理所应当的人了。
都已经站在他的地盘了居然还想着离开,好像刚刚对他的依赖全是演出来的一样。
装什么。
他们明明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殷风亭伸出修长的手拉着门把手,把门轻轻地合上,斩断了江月想要离开的念头。
江月看着眼前小小的两室一厅,装修风格是她从没见过的老旧,她质疑道:“殷风亭,这是毛坯房吧?”
殷风亭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抽出烟咬在唇上:“你见过毛坯房吗?”
这明明是精装房,当初殷风亭他妈买下这间房的时候,卖房的那个老头自夸说自己这间房的装修至少领先时代二十年,非常潮流,为此多要了他妈二十万。
江月确实没见过。
她小心地坐在离殷风亭最远的沙发上,扭头开始打量起这间房来,巴掌大的客厅,大门正对着往前是厕所,左右两边是两间卧室,右边卧室和大门之间是餐厅和厨房。
总体来说,加在一起都没她租的公寓大。
江月有点伤心地收回视线,看到茶几上放了一张合照,她好奇地凑过去看,才发现好像是殷风亭和他妈妈的合照。
“殷风亭,你妈妈好漂亮,她晚上会回家睡觉吗?”
殷风亭一顿,把嘴里咬着的未燃的烟给扔到垃圾桶里,抬起眼看她:“怎么?你想让她哄你睡觉?”
他扯唇淡笑:“这辈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月小的如同杏仁的脑子领悟了殷风亭的意思,她又感同身受地老生常谈道:“殷风亭,老天爷对我们这些长得漂亮的人真坏。”
“我爸妈也死了。”
殷风亭心里诡异地闪过一丝赢了的畅快:“我爸还活着。”
江月先是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你爸爸晚上会回家睡觉吗?”
殷风亭摇摇头,没什么感情地说道:“我和他不熟。”
他礼貌地说道:“不过他也快死了。”
不然最近也不会对他这么善良,时常喊他回家吃饭,还找了个十分烂的借口,让他去参加了股东大会。
殷风亭听他爸的秘书说,他爸年前检查出了肠癌,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江月也礼貌地回道:“太可惜了,对了,帮我换一套新床品,我不要你睡过的。”
殷风亭看了她一眼,起身往房间走去。
江月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念叨:“殷风亭,我要睡主卧。”
只不过江月站在过道上左右看了看,两间房间差不多大小,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主卧,比她以前在江家的厕所还小。
殷风亭利落地给她换了一套新床品,江月走进来,对殷风亭的人品好像并不十分信任:“这个真的是主卧吗?你不会糊弄我吧?”
殷风亭手里搂着换下来的床单要出去:“那你去睡另一间,自己换床单。”
江月老实了。
她哪里会干这些活啊。
房间里还有淡淡的潮湿的霉味,是房间里太久没住人的味道,江月不大懂这个,只是恹恹地把自己摊在床上,有点绝望地想,难道她以后就要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了吗?
殷风亭进来给空调开了新风,关上门,出去把茶几上的合照塞进了抽屉里。
时隔多年再回到这栋房子,殷风亭的心情不是太好。
虽然他平时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如果不是为了玩弄江月,殷风亭差点儿都要忘了这栋房子了,他靠在厨房的门上,在油烟机嗡嗡的声音里有点潦草地抽了一支烟。
烦。
早知道不把江月带到这里来了。
抽烟还得打开油烟机。
他伸出脚踹了踹一边儿的垃圾桶。
“砰——”
“喂,死瘸子,把球捡给我。”十二岁的殷风亭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个子不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像极了一只漂亮的瘸脚狗。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傲慢的,就很能引起人的施虐欲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