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军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且阵型变换,配合默契,弓弩流矢如雨点般落下。
更让人揪心的是,那些跟随他们一同进入“剧情创设”的江湖豪杰们,虽然勇猛,但毕竟武功参差不齐,在如此高强度的惨烈绞杀中,开始不断有人受伤、力竭,最终被蒙古兵刃淹没。
他们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按照规则,“战死”即退出创设空间,返回华山观影区。
杨过眼见此景,心中焦急更甚。他深知这样硬拼下去,最终所有人都要“死”回去,于事无补。
他心念电转,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天幕规则说‘不可改变结局’,但并未说不能改变过程,甚至……未说不能对结局进行‘替代性解释’?”
“龙儿,我们去郭伯伯那边!” 他当机立断,拉住小龙女,双剑合璧,硬生生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向城楼方向靠拢。
来到近前,看到两位郭靖、两位黄蓉以及杨康,杨过来不及细说,直接对年轻的黄蓉快速道
“郭伯母!我们来时,天幕提示‘不可改变核心结局’。结局便是此刻的郭伯伯、郭伯母战死襄阳,以身殉国,对吗?”
年轻黄蓉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杨过的弦外之音,眉头紧蹙,飞速思考:“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设法助他们安全撤离,寻一无人知晓之处隐姓埋名,从此在世人心目中‘已死’,”
“而实际的生死状态与‘战死殉国’这一结局在历史记载和众人认知上……达成某种‘等效’?”
“正是此意!” 杨过点头,目光灼灼,“此法或许能钻一钻那天幕规则的空子!只要世人皆以为他们已死,蒙古人确认他们已‘殉城’,历史记载如此,那么‘结局’在某种意义上已然成立。而他们本人,却能活下来!”
旁边的杨康早已听得不耐烦,眼见蒙古军攻势又起,忽必烈所在的高台已发出全面总攻的号令,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再次涌来,城墙多处已出现缺口,守军节节败退。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吼道:“还商量什么!管他什么规则不规则!大哥!黄蓉!你们两个今天必须活着!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走!必须走!”
老年郭靖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敌军,又看看身边所剩无几、人人带伤的将士,以及城内隐约传来的百姓哭喊,脸上肌肉抽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让他放弃并肩作战到最后的同袍,放弃城中期盼的百姓,独自逃生?他……做不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我……我不能走。”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尽管那坚定中带着无尽的悲凉,“靖,唯有死战,以报国恩!”
“报你个头的国恩!傻小子!” 一声怒喝传来,只见黄药师、周伯通、洪七公、一灯大师等人也浑身浴血地冲杀到了这边,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的争论。
黄药师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老年郭靖的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当然控制了力道),气得胡子直翘
“你不走是吧?好!我带着蓉儿走!带着芙儿、破虏他们走!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当你的忠臣烈士!看看没有你,他们会不会过得更好!”
周伯通也急得抓耳挠腮,上前扯住老年郭靖的袖子,像小孩耍赖般哀求:“郭靖傻小子,走吧!这破城我们不守了!求求你了,快跟我走!外面世界多好玩,我们一起去玩啊!别死在这里!”
洪七公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污渍,看着这个自己最欣赏的傻徒儿,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苍凉
“靖儿,你该明白。我们这些人,是借了那天幕的神秘力量,才能来到这‘未来’的战场。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
“天意……或许真的不可违。走吧,留得青山在。你活着,大宋未必没有希望,百姓未必没有依靠。”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年郭靖身上,等待他最后的决断。
压力如山,老年郭靖嘴唇翕动,眼神剧烈挣扎,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有年轻的自己,有蓉儿,有康弟,有过儿,有诸位师长前辈……
让他抛下这一切“独自”赴死,何其艰难;但让他背弃坚守一生的信念,又何其痛苦。
就在他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刹那,一道白影鬼魅般闪至他身后。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老年郭靖脖颈侧面的穴位上。
老年郭靖身体一僵,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迅速涣散,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年轻郭靖一把扶住。
出手的,竟是欧阳锋。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不耐:“跟这么一个死脑筋的蠢货废什么话?直接打晕带走便是。本座最烦这等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之事。”
他目光扫过面露惊愕的众人,随即移开。
老年黄蓉看着昏迷的郭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这粗暴却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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