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的东西让他夜不能寐。
“时之沙漏”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泰坦设施——不是用来计时的沙漏,而是用来“分离时间与生命之线”的实验装置。它位于诺森德东北部的风暴峭壁边缘,一个被称为“永恒囚笼”的地方。文献记载,泰坦在那里研究“如何从时间流中提取生命,或将生命放逐出时间”。
更令人不安的是,最近一份探险者报告——来自三个月前,也就是海加尔山战役前后——描述风暴峭壁出现异常的时空波动,以及“蓝色巨龙与金色圣光交织的幻影”。
布雷恩不是喜欢神秘主义的矮人,他相信炸药、工程学和可靠的数据。但所有这些线索的巧合性,让他不得不考虑那个最疯狂的可能性:艾伦没有死,而是被困在了时间与生命的夹缝中。而那封神秘信件,可能与泰坦设施或蓝龙军团有关。
今天,当他试图复制古代地图上“永恒囚笼”的精确坐标时,桌上的绘图工具突然自行移动。圆规画出完美的圆,直尺在其内刻出六边形,铅笔在中心点出一个发光的点——那个点,正是他计算出的坐标。
然后,所有工具同时指向北方。
布雷恩盯着这一幕,胡子微微颤抖。然后他大笑起来,三个月来第一次真正的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好吧,好吧!”他拍打着桌子,“如果这都不算暗示,那什么才算!碎石,伙计,准备行囊!我们要去诺森德了!”
他的猎豹伙伴从书堆后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终于”。
四天后,诺森德,北风苔原南部的联盟前哨站
维琳第一个抵达,通过达拉然的传送门。法师裹着厚重的毛皮斗篷,但诺森德的寒风依然刺骨。她站在哨站围墙边,望着远处冰原上偶尔掠过的猛犸象群,思绪却飘向更北方——风暴峭壁,蓝龙军团的领地,泰坦遗迹的所在地。
塞拉第二个到达,骑着一头经过训练的冰原狼。狼人女士的装束比维琳更适应寒冷,但她的眼神比寒风更冷冽。两人在哨站大厅相遇,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三个月前的紧张关系依然存在,但被更紧迫的目标暂时覆盖。
“莱拉尔和布雷恩应该明天到,”维琳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出奥术符文,检查着周围的魔法环境,“我在这里检测到微弱的时空波动,与信件上的印记同源。”
塞拉只是“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大厅里好奇的士兵。这里大多是第七军团的成员,少数是达拉然的法师。他们偷偷打量着两位传奇人物——祖阿曼的英雄,海加尔山的幸存者,也是失去了领袖的团队成员。
傍晚,塞拉在分配给她们的房间里,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真的认为有可能吗?把他带回来?”
维琳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诺森德永不真正黑暗的极昼天空。“泰蕾苟萨的灵魂曾经被困在时空夹缝中,我们救了她的一部分,”她最终说,“理论上,如果艾伦的情况类似……”
“但泰蕾苟萨是巨龙,我们是凡人,”塞拉打断,“而且泰蕾苟萨付出了代价——她的大部分记忆永远遗失了,她与孩子的连接被切断。即使救回来,也不是完整的她。”
“我知道,”维琳转身,眼中是三个月来积累的所有疲惫与执着,“但塞拉,如果你有机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你会放弃吗?”
琥珀色眼睛与奥术闪烁的瞳孔对视。漫长的沉默后,塞拉摇头:“不会。”
“我也不会。”
简单的共识,却是三个月来两人第一次真正的沟通。不是关于竞争,不是关于未解决的情感纠葛,而是关于共同的目标:带回他们关心的人。
第二天中午,莱拉尔和布雷恩同时抵达——暗夜精灵通过月光林地的梦境通道出现在哨站外,矮人则驾驶着一辆经过改装的机械雪橇,轰鸣声惊动了整个前哨站。
重聚的时刻没有戏剧性的拥抱,甚至没有多少笑容。但四个人站在一起时,某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团队的完整性,即使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
布雷恩立刻展开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笔记和推测。“根据我的计算和‘神秘提示’,”他故意加重这个词,“我们的目标是风暴峭壁东缘的这个坐标。好消息是,距离蓝龙军团的考达拉不远,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向卡雷苟斯求援。坏消息是,那里也是钢铁巨人的活跃区,而且天气记录显示接下来一周会有罕见的风暴。”
莱拉尔补充道:“我在梦境中看到了象征——冰封的火焰,静止的沙漏,断裂的锁链。自然之灵警告:那片区域的时间流动不正常。踏入其中可能意味着……不同的时间流速,甚至时间循环。”
塞拉检查着她的装备,匕首、绳索、荒野图腾。“战斗准备。如果那里真的有泰坦设施,不可能没有防御机制。”
维琳最后总结,手指在地图坐标上轻轻一点:“我们明天黎明出发。我已经准备了抵抗时间干扰的法术护符,但效果有限。关键在于,”她看向每个人,“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人被困或受到影响,其他人必须继续前进。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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