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1号凌晨2点五十分,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棉絮,沉沉压在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的上空。大多数人早已沉入梦乡,就连街道上的路灯都昏昏欲睡,光线微弱得勉强能照清脚下的路,唯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灯,亮得刺眼,电话铃声突然划破寂静,尖锐得让人心里一紧。
“喂,公安局吗?快!腊山街道红场院那边,一个建房工地上,有人被捅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能听出说话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指挥中心的民警不敢耽搁,一边快速记录下报警人提供的地址,一边立刻调度附近的巡逻民警和刑侦队员,火速赶往案发现场。红场院这片区域多是民宅,案发的是一栋正在建造的民宅楼房,因为还没完工,门口、院子里甚至一楼的空地上,都杂乱地堆放着钢筋、水泥袋、砖块和木板,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杂着水泥和泥土的腥味,在凌晨的凉风中弥漫开来。
民警赶到现场时,警戒线迅速拉起,昏黄的警灯在漆黑的夜里忽明忽暗,照亮了令人心惊的一幕:被害人仰面躺在一楼门口的水泥地上,浑身是血,身下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形成一大片暗沉的红,血腥味刺鼻,让人忍不住皱眉。他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身材中等,身上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睡衣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能清晰看到多处破损的伤口,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显然是遭遇了致命的刀刺袭击,早已没了呼吸。
“保护好现场,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带队的刑侦队长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法医迅速上前,蹲在被害人身边,开始初步勘验尸体,民警则分散开来,在工地内外进行细致的排查,试图找到一丝一毫与凶手相关的线索。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起恶性故意杀人案,而侦破这类案件,最关键的往往是目击证人。可让人头疼的是,案发时间是凌晨2点多,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人都在熟睡,就连工地周围的居民,也都沉浸在梦乡之中,谁会半夜醒来,看到案发时的场景呢?
“难道真的没有目击证人吗?”一名年轻民警低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如果找不到目击证人,案件就会陷入僵局,凶手很可能会趁机逃脱,逍遥法外。就在大家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负责走访附近居民的民警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了一位目击证人,是住在案发现场对面的钱女士。
钱女士今年四十多岁,性格比较内向,说起凌晨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当时的场景吓得不轻。“我当时正在三楼的卧室睡觉,睡得正沉,突然就被一阵凄厉的叫喊声给吵醒了。”钱女士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那声音特别惨,像是有人被人捅伤了,疼得直嗷嗷叫,我一下子就精神了,赶紧爬起来,拉开卧室的窗户往外看。”
因为两家离得不远,再加上钱女士家的三楼位置比较高,借着街道上微弱的路灯灯光,她隐约看到对面工地上,一个男人正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叫喊,嘴里含糊地喊着“我被捅了,救命”。“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叫醒我老公和孩子,穿好衣服就往楼下跑。”钱女士回忆道,等她和家人跑到工地门口时,那个叫喊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我们赶紧拿出手机,一边打120,一边打110,可没想到,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人已经不行了,失血太多了。”
民警一边耐心倾听钱女士的叙述,一边详细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同时追问她,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出现。钱女士仔细回想了一下,眉头紧锁,说道:“我拉开窗户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三个人影,从那个男人躺着的屋子里面跑出来,跑得特别快,出门之后左转,就往北跑了。因为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三个年轻人,身材都不算特别高大,跑的时候慌慌张张的,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条线索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民警立刻对死者的身份进行核实。经过调查,死者名叫吴发喜,当年35岁,是贵州兴义人,来云南已经有十几年了,一直在罗平打拼。事发前几个月,他在红场院这片地方买了一块地,开始修建这栋六层半的楼房,打算建成之后一家人住进去。因为房子还在建造中,担心建筑材料被偷,事发前的那几天晚上,吴发喜一直睡在一楼的工地上,独自看守工地。
这起命案在罗平这个人口不多的小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街头巷尾,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凌晨时分惨遭杀害,而且还是在自己正在修建的新房门口,这样的事情让当地的居民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害吴发喜,会不会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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