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晏来得突然,韩应元一脸懵,看了女儿一眼。
韩胜玉也是一脸意外,与她爹面面相觑。
“爹,您看我做什么?人不是我请来的。”
“听你这意思,你还能请动三殿下?”
看起来关系匪浅啊。
韩胜玉:……
多说多错,就该闭嘴。
韩应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这个女儿怕是留不住了”的酸涩,整了整衣冠,沉声道:“走,随我出去迎一迎。”
韩胜玉乖乖跟在父亲身后,她偷眼看父亲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倒像是去会敌手,不像是去见女婿。
这一瞧,差点笑出声来,忙用力闭紧嘴巴。
韩府大门敞开,李清晏一身玄色常服,正站在门前。日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他身后只带了金忠一人,没有仪仗,没有随从,简简单单,倒像是寻常人家串门。
韩应元瞧着三皇子高大英武的身姿,那口梗在嗓子眼的气散了些,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韩应元,见过三殿下。”
李清晏的目光先是落在跟在韩应元身后的韩胜玉身上,然后再看向自己未来的岳父,“韩大人不用多礼。”
李清晏身后的金忠对着韩胜玉笑了笑,韩胜玉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老头搞事了,八成是他的小动作。
自从上回知道忠叔对她们的婚事的态度之后,韩胜玉后知后觉想起了很多之前不曾细想的小细节。
忠叔可真是,当媒人的好材料啊,留在皇子府真是可惜了人才。
她跟忠叔眼神对上,明明一个字没说,韩胜玉又感觉像是说了八百字的小作文一样,心好累。
韩应元将李清晏引入正厅,请他入上座,自己则带着女儿在下首坐了。
韩胜玉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斜视,活像一尊泥胎木偶。
府里下人送上茶,便退了出去,金忠也立在门外守着,正厅里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虽然明知道三皇子以后会是自己的女婿,但在皇子面前,身份有别,又有谁敢摆长辈的谱。
且不说三皇子常年征战,气势非凡,令人不敢怠慢,便是等胜玉真的嫁过去,他们韩家见到这个女婿也要恭恭敬敬。
“臣刚回京,尚未来得及拜见殿下,倒是累得殿下登门,可是有什么急事?”韩应元一时摸不准三皇子的意思,只能先出言试探。
李清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沉静:“韩大人不必客气,今日来,一是给韩大人道贺,恭喜韩大人调任户部。二是……”他顿了顿,看了韩胜玉一眼,“两家婚事已定,既知长辈回京,自该前来拜访。”
韩胜玉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抬头看了李清晏一眼,搞什么鬼?
韩应元也被吓了一跳,几个意思?
当初大哥的女儿许给了二皇子,可没听说过二皇子还纡尊降贵前去韩家拜会的。
“臣不敢。”韩应元立刻起身告罪,可不想落个不敬皇室的罪名。
李清晏听出了韩应元话里疏离的意思,又瞧了一言不发的韩胜玉一眼,这才又道:“婚姻大事,当结两姓之好。今日前来,有件事情是想与您说清楚,也免得您心中不安,这门亲事,是我亲自向父皇求来的。”
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韩应元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目光如刀。
韩胜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心里却把李清晏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方才在书房里跟父亲说了半天,什么“圣意难测”、“身不由己”、“合作互利”,就差没把“这门亲事跟三皇子没关系”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结果这人倒好,一开口就把老底全抖搂出来了。
她怎么跟她爹交代?
不是,李清晏到底什么意思?
“胜玉,”韩应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是说,你不知情吗?”
韩胜玉张了张嘴,对她爹使个眼色,爹,你听我狡辩。
韩应元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儿。
韩胜玉咬牙看了李清晏一眼,这个坑货!随即垂下眼,老老实实认错,道:“女儿知错。”
韩应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亲生的,不能打!
三皇子态度如此坦白,韩应元反而有种更不妙的预感,他面色沉重的看向对方,“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韩大人请讲。”
“殿下为何要娶小女?小女虽是臣的掌上明珠,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自然是千好万好,但是心里也清楚微臣官微,不敢高攀殿下,故而实在想不通。”
韩应元故意这样问的,他就是想知道,看看李清晏的回答跟胜玉与他说的有何不同。
李清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韩胜玉。
韩胜玉对着他眨了眨眼,随即听到父亲不悦的轻咳声,她立刻低头垂眼。
她真是太难了,李清晏应该明白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吧?
千万别再坑她了。
李清晏收回目光,看着韩应元,沉默一瞬,这才开口道,“三姑娘性子爽朗,疏财仗义,通宁战事因军费受困,屡次得她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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