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帝高湛收拾了高归彦,这才敢离开邺城,去晋阳霸府处理军务。
此时,他心里美滋滋的。为什么呢?李祖娥怀了他的骨血。
在他眼里两人要有爱情的结晶了。
他觉得是爱,但是李祖娥却恶心得不行!
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自己又怀了孩子,传扬出去,赵郡李氏颜面何在?
而且她一点也不稀罕高湛,即使他容貌瑰丽,对她极其好,她还是打从心里厌恶。
她心里只有夫君高洋。
这一日,太原王高绍德前来宫中探望母亲,李祖娥已经显怀,怕儿子看出端倪,吩咐宫人将儿子拦住。
高绍德被拦在阁外,不得相见。
少年心中怨愤,自然口无遮拦,隔着宫门愤然怒骂:“孩儿难道就不配相见了吗?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母亲肚子大了,所以才不敢见我!真是毫无廉耻!”
李祖娥在内室听见,瞬间泪如雨下,不停用手捶打自己的小腹,哭着道:“你个孽障,谁让你投到我的腹中的,我不想要你,你可害苦了我了……”
高湛巡视晋阳期间,李后羞愤交加中,生下了一位公主。
李祖娥看着孩子,满心愧疚,死的心都有了!
这可跟儿子怎么解释,她能说自己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委曲求全的吗?儿子能信吗?能接受这个妹妹吗?
这个孩子就是她的耻辱!
她一边哭,一边拿起枕头,低声道:“孩儿,不要怨恨母亲,你不该来,不该来……”
就这样死死捂住,没多久,女婴不再手脚乱抓,窒息而亡……
高湛回程途中,开始得知自己得了个公主,大喜过望:“公主好,跟爹亲,是朕的小棉袄……”
回到邺城,他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昭信宫,想看看自己的女儿,结果全宫鸦雀无声,死气沉沉。
“怎么了?”高湛觉得气氛不对,得了公主不该很喜庆吗?怎么这么安静。
李祖娥坐在榻上,脸上一片死寂。
“我女儿呢?”高湛眼神乱飘,左右寻找。
“死了。”李祖娥淡淡一句,听在高湛耳中如同炸雷。
“怎么死的?之前不是给我报过平安了吗?”高湛第一感觉以为出了意外。
不想宫人不想跟着吃锅烙,居然上前禀报道:“被皇后亲手捂死了……”
高湛勃然大怒,横刀在手,对着李后厉声痛骂:“你疯了!我对你不够好吗?孩子有什么罪过?”
“她没有罪过,她只是一个孽障!”
“你………你……”高湛气到语塞,许久他一把将李祖娥拖到地上,大骂:“你这个臭女人,居然敢杀我的女儿,我要不杀你的儿子都对不起你!”
李祖娥闻言,吓得真魂出窍,赶紧跪地求饶,没想到他越是求饶,高湛越是生气,你和二哥的孩子是孩子,我们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高湛彻底疯了,当即命人把高绍德召入宫中,当着李后的面,用刀环狠狠捶打侄子,完全疯癫了,居然将个少年,给活活打死。
李后见爱子惨死,放声痛哭,悲恸欲绝。
她突然拼了,扑过去举拳便打,撕心裂肺道:“我和你拼了,你个禽兽!”
高湛怒火更盛,一把推开她,道:“你现在求我,我或许可以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你一命!”
李祖娥愤然起身,骂道:“你杀了我儿子,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高湛见她骂声不绝,遂命人剥去衣衫,肆意鞭打。
李后一边挨打,哀号呼天,凄惨万分。
直到昏死过去,李祖娥一句软话没说。
高湛余怒未消,下令将李后装入绢囊之中,鲜血顺着绢囊淋漓滴落,把她丢进沟渠流水之里浸泡。
过了许久,高湛从暴怒中清醒过来,看着侄子的尸体,看着满地血迹,他叹了口气,道:“罢了,送她去妙胜寺,削发为尼吧,杀了朕的女儿,朕此生再也不想见到了她了……”
李祖娥途中慢慢清醒过来,早已心如死灰,自此青灯古佛,了却了残生。
高门如李氏,清贵如祖娥,最终落得儿子全部惨死,女儿一命归西,这富贵有什么好?哪里有繁华?对于她而言,这尘世间无非是一场锦绣噩梦。
从此之后,高湛也好像变了一个人,整天酗酒,浑浑噩噩,把朝廷的事情专门委托给侍中高元海。
高元海没什么能力,武成帝也看不起他;安排了几件事,办得秃露反帐,因为魏收一向有名,所以又把魏收提了起来。
魏收胆小怕事,不久便以阿谀放纵的罪名,又被革职。
反正北齐是乱的一批。
陈朝使者看完北齐的乱遭事,拍拍屁股回归江南。
路途当中又听闻一个事,后梁国主萧詧也没了。
这个萧詧按理说,也挺憋屈的。
他当初登基之时,本想借西魏之力收复江南故土,可西魏只想把他当成傀儡,将他的地盘作为缓冲地带,不但掳走江陵数万百姓,还顺势夺走了襄阳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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