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纶奇兵突袭,突然从建康东北冒出来,侯景惊得目瞪口呆!
他十分惊恐,又闻萧纶人马三万多人,兵精马壮,于是产生了怯懦之心,“我是不是该跑路了?”
于是开始安排退路,把掠夺而来的美女和珍宝,全部秘密运送到石头城,命人在那里准备好了船只,准备一旦战事不利,随时逃走。
但是侯景毕竟是侯景,逃走是下下策,他还是要先奋力一搏的,于是兵分三路攻打萧纶。
萧纶虽然渡江损失了万数人马,但总体看起来还是人数占优,又初来乍到,锐不可当。
萧纶披挂上阵,身先士卒。
他儿子萧确跟在身边,更加勇猛无畏,萧确平日里与寻常王子不同,他常在府邸里练习骑马射箭,钻研兵法谋略。
身边侍从出言规劝,道:“王爷,大好春光,出去玩玩吧?成天研究这些有啥用啊?”
萧确一脸狂放不羁,道:“等你们看到我为国剿灭叛贼时,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萧确看了看父亲,萧纶也看了看他,道:“今天就是咱们父子为国效力的时候了!杀!”
父子随即率军杀向侯景!
南梁士兵势不可挡,侯景部众的鬼面具,虚张声势全都不好用了,人家根本不怕,没有一个人后退。
每次上阵交锋,萧确思虑都周全沉稳,他身披铠甲稳坐马鞍,从清晨厮杀到傍晚,策马纵横来回奔袭,丝毫不觉疲惫,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一众将领都佩服他的勇武强悍。
侯景军队被父子冲杀得尸横遍野,侯景不得已退向覆舟山,将军队驻扎在覆舟山北面。
这也是南梁对战侯景以来,获得的首场胜利。
侯景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此时,已经到了公元548年年底,山峰上覆盖着寒冷的积雪。
因为准备不充足,南梁兵士衣衫单薄,萧纶便把军队带到了爱敬寺驻扎。
十一月二十八日,萧纶继续进军玄武湖,与侯景对面摆开战阵。
双方面对面互相看,脚步丝滑的辗转腾挪,但没有真正交战。
就这样耗到了黄昏,侯景阵前与萧纶搭话,建议道:“今日已经晚了,不如各自带军回营,明日再战。”
萧纶觉得也可以,回去吃饱喝得再收拾侯景不迟,他又跑不了。
此时,南梁的诅咒又出现了,冥冥之中总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摆弄。
安南侯萧骏,也就是萧懿的孙子,看到侯景退兵了,居然没听萧纶号令,他鲁莽至极,以为侯景要逃跑,居然自己手下的率领精壮的士兵几百,突然发起进攻,追赶侯景的军队去了
“快把他叫回来!”萧纶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侯景战场经验多丰富啊!那可是老手,还会被人掏了肛?
他随即回转军队,迎击萧骏,萧骏人马虽然勇猛可是毕竟寡不敌众,很快被包了饺子,萧骏血战,孤身杀出重围,奔向叔父萧纶军营。
这时候,坏事的人又出现了,赵伯超胆小怯懦,看见了这一情况,居然没有接住盘,居然带领军队就逃,你跑啥啊?没用的东西。
顶上去,继续杀啊!急死人!
俩军对阵,最怕仓皇奔逃,那肯定是没好,侯景号令齐整,乘胜追击,萧纶大军如一盘散沙,顺风扬了。
萧纶收勒兵马不住,在儿子的护卫下,逃进了天保寺,清点人马一看时,简直欲哭无泪,仅剩一千残兵,大多数将领不是阵亡就是被侯景抓走了。
侯景那是多么狼性之人,步步紧追,一把火焚烧了天保寺,萧纶只好冲出火海,再次逃走,直奔朱方,士兵们跑得鞋丢袜掉,踩着冰雪前进,有很多人冻坏了脚。
侯景大喜过望,本来以为不行了呢!他端在马上,仰天大笑道:“看到没?老天在我,不在梁!”
兵心士气瞬间大震。
他将萧纶丢弃的物资全部收缴,又狠狠补充了一下粮草军需,这回不用跑路了。
很快,士兵将被活捉的几位王爷带到了侯景面前,侯景逐一看过:“你就说西丰公萧大春,萧纲的儿子啊?不错!”
同时被俘的还有安前司马庄丘慧和主帅霍俊。
十一月,二十九日,侯景再次回到皇城城下,他把萧大春等人带了上来,还有无数斩杀的首级收缴铠甲、武器等等,一一向城内展示。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向城上喊话说:“邵陵王萧纶已经死于乱军之中!没人来救你们了,快快投降吧!”
一旁的俘虏霍俊本来低着头,听他这么说,突然恼了,抬起头,大声反驳说:“别听他胡说!邵陵王不过是遇到一个了小挫折,他很快会召集部众,再次率领全军,杀回来的!!你们坚持住!”
两边的侯景士兵,听他这么说,一刀背将他砍倒在地,不停殴打霍俊。
越打,霍俊言辞越尖锐,脸色更为严厉,完全视死如归。
侯景一看,再打就打死了屁的,道:“行了,霍俊也算是位义士,放了他吧!”
已经称帝萧正德听说把霍俊放了,怕成为自己的祸患,居然派人将人给杀害了。
萧正德刀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营外有人哭着进来报告:“陛下,不好了,太子他……”
“太子?他怎么了?他不是在镇守东宫呢吗?”
“是的,本来太子和卢晖略将军一起镇守东府,可是晚上他闲来无事,带着一群心腹一起到大桁去抢劫,结果……结果……被飞来的流箭射死了……”
萧正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的皇帝位置还没坐稳呢,结果先把太子萧见理折了!
这也太衰了!
还没等他把眼泪擦干,侯景带人闯进来议事,原来萧纶刚被打散,鄱阳王萧范派遣的军队却来了。
萧范长子萧嗣与西豫州刺史裴之高、建安太守赵凤举等人各自率军救援建康,军队已经驻扎到了蔡州,正在等待长江上游的各路人马汇聚。
侯景先慰问了萧正德一番,马上转向正题。
“蔡州离这里还挺远呢?不碍事吧?”萧正德抹了一把未干的眼泪问道。
“都像萧纶一样从眼皮子底下冒出来,就坏了。”侯景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这次胜利不能说没有侥幸的成分,谁又能保证次次侥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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