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又回到了北魏手中,寿阳危机也随之缓解。
萧综到了洛阳,被隆重接待,元法僧把彭城送给了萧衍,人家萧综又给拿回来了,你说牛不牛!
萧综到了客馆之后,为南齐东昏侯萧宝卷举哀,准备服孝三年。
胡太后以下的王公大臣们全都去吊唁,赏赐礼遇极其丰厚,拜为司空,丹杨王,高平郡公。
萧宝寅上书,以叔父的身份,为其改名为萧赞。
陪同降魏的苗文龙和梁话,自然高官厚禄,被任命为光禄大夫;
冒死出使彭城的鹿悆,一夜成名,名扬天下,被封为定陶县子,升任员外散骑常侍。
所以说富贵险中求,自古叹风流!
北魏这边跟过年一样,那南梁呢?萧衍闻之,惊骇!
命有司调查此事,好好的儿子怎么疯了?为什么要投降北魏?
很快事情水落石出,是吴淑媛挑唆生事。
萧衍怒不可遏,直奔后宫,吴淑媛不是一直想让萧衍来吗?这回真来啦,只是不是来秀恩爱的,而是来要她命的!
萧衍命人将她拿下,大声责骂:“综儿落地,朕视若己出,封王厚爵,何曾有半分亏待于你母子!”
吴淑媛此时才知道祸事闯大了,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衍又道:“他是不是我的骨血,这本就说不清楚,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前朝恩怨,本就与他一个孩子无关!你这个蠢货!”
吴淑媛跪倒在地,泪流不止,不停磕头求饶。
“你还有脸求饶?你心性歹毒,教儿悖逆,令综儿夜投敌国,使大梁数十万将士命丧彭城,毁了朕的北伐大计,我如何容你!”
最终萧衍将她毒酒赐死。
有司上奏削夺萧综爵土,除去宗室属籍,更其子萧直的姓为“悖”。
萧衍一律诏准。
但是这件事对萧衍的打击是巨大的,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尤其是萧衍,他更具才华,也更敏感,更富有感情。
他突然觉得人间情义,君臣父子夫妇,全是泡沫,幻影一场,空的,空空如也。
此后他愈发倾向佛法,经常素衣免冠,在烛火如豆中,长跪佛前,左右皆退,唯有木鱼声,声声入耳。
萧衍是寂寞的,孤独的,他满怀心事,无人能述,只能求助佛祖,暂时开释自己,从此之后萧衍心性大变。
十天以后,萧衍怒火消退,突然看开了:“萧综,还是我的儿子,自幼抱于膝前,最先封王拜爵,所有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至于儿子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我又何必执着?”
于是他单方面恢复了萧综的宗籍,又把孙子萧直的姓氏改了回来,重新归入萧氏宗室,封永新侯。
本来萧综的事,对萧衍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他的另一个儿子此时也闹了起来。
这一日,邵陵王府司马崔会意突然哭着来见萧衍,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如丧考妣。
给萧衍哭了一个头大如斗,邵陵王萧纶是他的六皇子,看崔会意如此委屈,他便知道,这臭小子又惹事了!
萧纶年方十六,少时聪颖、博学善文、尤工尺牍;而且向往侠义、轻财爱士,可就是不遵轨辙 ,经常搞出一些荒唐无边的事情来。
“你莫哭,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朕给你做主就是。”萧衍语声温润,安慰崔会意道。
“邵陵王摄南徐州事,喜怒无常,肆行非法,有一次殿下外出,遇上了灵车,他夺过人家孝子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还匍匐嚎叫,我岂能不劝说他,他他他……居然把微臣装在了棺材里面,催动灵车,一路唱着挽歌,扮成送葬的阵势……”
这给萧衍气得,夺人家孝子的衣服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臣躺在棺材里,吓得魂不附体,生怕他给臣活埋了,邵陵王还花钱雇了一些老太婆,坐在车上一路悲声号啕,我以为,我死定了呢……好在……”
说罢,崔会意又是一顿嚎啕,你这个儿子太吓人了!
“立马把这个逆子给我召回来!”萧衍真的气疯了,他说不好萧综是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可是这个萧纶,他妈的,绝对不像自己亲生的!
萧纶大了呼哧的进了建康,一转眼功夫人不见了!这给侍卫吓的,人怎么在眼皮子底下丢了呢?
正疯狂寻找时,却见街头一群乞丐打了起来,张牙舞爪轱辘到了一起,场面相当惨烈!
其中一个乞丐大喊:“你是哪里来的?这是我的地盘,我打死你!”
侍卫们赶紧过去查看,结果被揍的那个乞丐,鼻青脸肿地冲他们呲牙一乐,侍卫们当场没昏过去:“哎呀,我的爷,我的祖宗,我的殿下,你扮成乞丐干什么?还跟人家抢地盘?”
好歹把这位爷逮住,换好了衣服,拖进了皇宫,此时萧衍还只是给他一顿臭骂,让他给崔会意赔礼道歉。
萧纶也不含糊,赶紧嬉皮笑脸的赔不是,道:“你怎么跑到陛下这告状来了?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吗?闹玩还带急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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