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六败北,单骑逃脱,从此不知所终。
部众离散,惶惶如丧家之犬,只能放下武器投降朝廷。
北魏竟然没去区分好坏,不管参没参加叛乱,所有居民,一律迁徙到河北居住。
元深是不同意这个方案的,就地安置抚恤就完了,这么多人拖家带口,老老少少,弄到河北去,万一闹起情绪,河北就完了。
可惜他说了不算。
有部分镇民不想南迁,更加对朝廷失望透顶,于是开始自己寻找落脚之处,此时营州起义军还在和官兵打生打死,于是他们便奔营州而去,继续加入起义军,反抗北魏!
营州,哪里?
杨大眼曾经的发配之地,此时乱成一批,红了眼的百姓什么也不管了,拎起烧火棍,提起马鞭子,当官不做人,不叫百姓活,那就都别活了!
咱得说中华大地,自古就有这个基因:拚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城民就德兴颇有威望和号召力,带着老百姓,攻打刺史府,营州刺史李仲遵率府军抵抗,结果没打过,死于乱军之中!
但是农民起义大多有个硬伤,开始确实能为民请命,但是缺乏统一思想和长远规划,毫无军纪可言,营州也是如此,不可避免的流寇化,烧杀抢掠,祸害百姓。
这就惹毛了一个人,刺史府书吏张骥!
他平日不显山不漏水,谨遵师命,已经娶妻生子,只想安生过日子,没想到红了眼的起义军,一把火把他的家给烧了……
刺史府陷落之时,他趁乱逃了出来,骑马直奔自己家,可是,相隔很远,便看到火光冲天,他心下大骇,催马狂奔,结果还是晚了!妻死子亡,成了俩具焦尸!
他抱着爱妻娇子嚎啕大哭,真是几昏几死,恍然如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一起从刺史府逃出来的几个同僚,此时也赶了过来,道:“我们都是刺史府共事的人,叛民正在搜捕,怕是不能容我们,不如咱们赶紧逃往洛阳吧……”
张骥哭够了,面如死灰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两具焦尸,道:“我妻儿都在这里,哪也不去,你们走吧!”
“不走,你也没命了……”同僚上手,想拉他一起上路。
张骥甩开众人,走向废墟!
众人只见他一顿挖找,居然拖出一个长方形铁盒,众人纳闷的看着他,怎么还藏了金银在这里不成?这么大的铁盒得装多少好东西啊!
张骥跪倒在地,冲铁盒叩头道:“师父在上,今天我妻死子丧,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可能要违抗师命,弃文从武了!师父,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不要怪罪徒儿!”
众人围拢过来,问道:“你这给谁磕头呢?谁是你师父?”
张骥一言不发,打开铁盒,里面居然躺着一柄丈八蛇矛!
矛身通体冷锻精钢,不见半分锈色,矛尖如毒蛇吐信,双锋似鬼狼弧牙!
张骥手握住铁矛,轻轻一提,刃口薄得透光,只微微一转,便射出刺目寒光,逼得人眼睫发颤。
整挺矛不似凡器,锋芒刺骨、杀气袭人!
张骥挥起铁矛,这杆矛也仿佛自沉睡中醒来,带着斩将夺旗的悍烈,仿佛在等主人一声令下,自会破敌千军。
张骥转身面对昔日同僚道:“从今天开始,我更名张琼,那个刺史府书吏张骥已经随妻儿而去!你们赶紧走吧,各自活命,我要去给妻儿报仇!”
说罢他拎着长矛,跨上战马,直奔起义军大营!
众人规劝不住,望着他的背影,一阵茫然,然后就是长吁短叹,在他们眼里张琼必死无疑。
来到营前,张琼目露凶光,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神,一声低喝未落,已策马直冲进来。
起义军守卫根本拦防不住,营内人刚刚攻陷刺史府,正在兴头上,吃吃喝喝,互相扯皮吹牛,也搞不清楚他是谁!
张琼也不搭话,见人就杀,顷刻间十几人毙命!
此时起义军才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是来劫营的,纷纷抄起兵器,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可真是刀枪如林。
张琼不闪不避,只将丈八蛇矛拧、送、挑、扎、扫!活脱一个杨大眼在世!
长矛力道之猛,难以想象,一名义军副将飞身而来,大刀刚刚举起,就被张琼连人带甲挑起尺许,甩出去几米远,摔在血泊之中!
血珠飞溅,寒光碎红。
红染青衣,面无表情!
丈八蛇矛厉害之处,便是敌未近、我已杀!马前三步无人还!
起义军又有几员战将奔过来,结果成片倒下,竟无一人能沾到他的衣甲,矛影纵横,破空锐响,听得人心胆俱裂!
营州军营一片大乱!
张琼几进几出,杀得昏天黑地!
此时,营州城外,来了一队人马,旌旗招展,足有五万之众,乃是尔朱荣派出的主帅侯渊到了!他奉命收复营州,抢占地盘!
侯渊刚到阵前就懵了,端坐马上用手一指,惊问:“那火光之中,一人一矛,如入无人之境的,是谁?哪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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