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妈打的电话。”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知道我约你吃饭，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吃点好的，吃贵的。”
莎莎的脸微微一热，手攥紧了口袋里的衣角。
心里悄悄泛起涟漪。
他这是暗示自己也要和家人挑明和他恋爱的事儿？
因为是寒假，商场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扶梯口挤得水泄不通，中庭里人来人往，每家奶茶店，小吃店门前都排起长队，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莎莎被人潮裹挟着往前走，下意识地往楚阳身边靠了靠。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质地柔软，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莎莎低头走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大衣的下摆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盯着那晃动的弧度看了一会儿。
忽然，手背传来一股温热。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指缝，稳稳地，慢慢地，与她十指紧扣。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暖得让人心慌。
莎莎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三秒。
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转头看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紧紧抿着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的手指却干燥温热，像揣了一个小暖炉，烫得她手心发麻。
她试着轻轻动了动指尖，刚想收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她垂下眼睫，借着撩开耳边碎发的动作，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尖。
烫得厉害。
连脸颊都烧了起来。
从商场走廊到电梯，从拥挤的扶梯到人少的餐厅过道，一路走过去，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莎莎也没有挣脱。
就这么任由他牵着，心跳一路狂飙，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直到在餐厅落座，她伸手去接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那只紧扣的手才终于松开。
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久久不散。
她慌忙接过菜单，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认真研究菜品。
可菜单上的文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十指相扣的画面，心乱如麻。
吃完饭，电影散场，楚阳的车稳稳停回小区门口。
还是下午那个位置。
车灯熄了，引擎声沉下去，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莎莎低头解安全带，“咔嗒”一声，卡扣弹开。
她没动。
“我回去了。”她说。
手刚搭上车门把手。
有没有人说过，”楚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莎莎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心猛地提起来，吊在半空中晃。
“你的眼睛很好看。”也很勾人。每次她圆溜溜的葡萄眼看着自己，他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欲望，生怕吓到了她。
她抓住车门的手微微收紧。缓缓回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没说一般。
楚阳没有回答。
他忽然倾身，向她慢慢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拂在她脸颊上。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手指紧紧攥住座椅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皮上，眼前的光瞬间被隔绝，世界只剩一片柔和的暗和他的呼吸声。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跳了跳，像受惊的雀鸟。
心跳声擂鼓一样撞着耳膜。
“你把手拿开。”她的声音又轻又抖，带着一丝慌乱。
她伸出手，想去拨他的手腕。
伸到半空中，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一片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柔，只是浅浅的一下。
然后迅速退开。
莎莎整个人定在原地，她没有睁开眼。
他的掌心还覆在她的眼睛上，眼前仍是一片温柔的暗。
她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残留的那一点温度，和他近在咫尺的心跳。
咚咚。咚咚。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楚阳挪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趁着莎莎呼吸的时候，再次亲了上去。
莎莎紧闭双眼。
莎莎一路小跑进了屋，完全没听清高女士的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趴在床上，捂住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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