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往季洁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肩膀挨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张局,是查到了,但情况比预想的糟。”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技术科破解的,不是静默者的数据。
是我妈负责的‘蜂鸟’——针对部队装甲车的新型破甲武器,核心算法被乔海燕传出去了。”
听筒那头瞬间没了声音,随即爆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震得杨震耳膜嗡嗡响:“这帮畜生!
到底卖了多少国!静默者的尾巴还没揪住,又冒出来个‘蜂鸟’!”
张局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恨得牙痒痒,“他们拿着国家的高待遇,住着专家楼,怎么就敢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张局,现在不是气的时候。”杨震的声音稳得像块冻在冰里的石头,“我需要支援。”
“说!要人手,还是要权限?”张局的怒气像被猛地掐灭的烟头,只剩下硬邦邦的果决。
“查三个人。”杨震一字一顿,清晰有力,“乔海燕的交易记录,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境外勾连的,一共传过多少数据;
左星染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近几年的资金往来;
还有许庆才,他不只是个保安队长,我怀疑,他在给内鬼打掩护,查他的通讯记录和值班表。”
“没问题。”张局一口应下,“分局档案室和网安队全给你调遣,尽快给你初步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软,“你们俩在那边注意安全,研究所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还不清楚,别硬来。”
杨震感受到了张局的关心,“知道了张局。”
挂了电话,宿舍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咕噜声。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别憋着,气坏了不值当。”
杨震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发间:“我不是气,是觉得堵得慌。”
他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我妈她们在实验室熬得手指都生了冻疮,就为了让装备再先进一点,让战士们少流血。
可偏偏有人,把这些心血当白菜卖。”
季洁没说话,只是伸手回抱住他。
有些愤怒,不需要语言来化解,一个拥抱就够了。
而此时的分局办公室里,张局刚把电话摔在桌上,瓷质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刮痕。
窗外是铅灰色的天,连带着办公室里的光线都显得阴冷。
“丧尽天良!”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骨突出得像要戳破皮肤。
桌上的保温杯里,早上泡的浓茶已经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堆没了生气的枯草。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寒风卷着跑的落叶,那些碎纸片似的叶子,在警灯的红光里打旋。
“以为科研人员就清高?就不为五斗米折腰?”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股狠劲,“说到底,都是肉体凡胎,可这凡胎里,总得揣着点骨头吧!”
“待遇不够?荣誉不够?”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低吼,呵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那些守边疆的战士,在雪窝里啃冻土豆,拿着微薄的津贴,怎么就没见他们卖情报?
那些扑火场的消防员,冲进烧红的废墟里救人,怎么就没见他们讨价还价?”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警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里的红血丝。
“查!给我往死里查!”他对着话筒吼道,声音透过电话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网安队、经侦、刑侦,全体加班!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内鬼的根给我刨出来!”
“他们不是爱钱吗?不是想当卖国贼吗?”他走到文件柜前,指尖重重砸在“绝密”档案袋上,发出沉闷的响,“我倒要让他们看看,这国家的底线,碰了就得粉身碎骨!
这警徽背后的血和汗,不是他们能玷污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结了冰,连打字机的声音都透着股寒意。
张局重新拿起电话,拨通档案室的号码,声音里再没一丝波澜,只有冻透了的坚定:“用最高权限,把左星染、许庆才的所有档案调出来。
包括他们祖宗三代的社会关系,现在、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望着墙上“对党忠诚、服务人民”的标语,那些烫金的字在阴天下依旧刺眼。
“百姓把安全交给咱们,国家把机密托给咱们。”他喃喃自语,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蹭掉点烟灰,“咱要是守不住,还有脸穿这身警服吗?”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这场没有硝烟的仗,必须赢,也只能赢。
张局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传来各科室忙碌的脚步声,像无数只手,正合力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研究所宿舍的暖气片滋滋响着,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寒意。
季洁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毛边,那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她心口发紧。
“杨震。”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总觉得不对劲。”
杨震正对着窗户哈气,试图擦去玻璃上的冰花,闻言回头看她:“怎么了?”
“乔海燕这事,恐怕不止‘蜂鸟’这一桩。”季洁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楼下巡逻的许庆才身上——那人裹着军大衣,却总在实验室楼下多逗留几秒,形迹透着古怪。
“如果她跟境外势力勾连已久,不可能只传一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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