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随从紧紧跟随,马车里装着朝鲜的特产,以及张煌言赠送的礼物。
队伍沿着官道疾行,沿途各府县早已接到朝廷的旨意,准备好了食宿、车马。
宋时烈每到一处,地方官都亲自迎接,殷勤款待。
他感叹大明的富庶,感叹朝廷的效率。
南京,通济门外。
宋时烈终于抵达了南京。远远望去,南京城的城墙比北京还要高大巍峨。
城头上,大明的旗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处,早有官员在等候。
为首的正是礼部侍郎郭之奇,他奉命出城迎接。
郭之奇拱手道:
“宋大人一路辛苦。陛下已在宫中等候,请随下官入城。”
宋时烈还礼:“有劳郭大人。”
他跟着郭之奇进入南京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心中暗暗赞叹。
穿过秦淮河,穿过夫子庙,穿过御道,来到皇宫门前。
午门缓缓打开。
宋时烈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奉天殿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朱由榔端坐御座之上。
宋时烈跪在御阶之下,行大礼,声音洪亮:
“朝鲜国王密使宋时烈,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朱由榔抬手:“平身。”
宋时烈站起身,垂手而立。
朱由榔看着他,缓缓道:
“朝鲜国王的忠义,朕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大明不会忘记朝鲜这个藩属。待朕出关扫清残虏,朝鲜的情义,朕必报之。”
宋时烈再次跪下,热泪盈眶:
“臣替国王叩谢陛下天恩!”
朝鲜密使宋时烈在奉天殿觐见后,被安排在会同馆暂住。
会同馆是南京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驿馆,位于秦淮河畔,环境清幽,馆舍宽敞。
礼部侍郎郭之奇奉旨全权负责接待事宜,每日亲自过问宋时烈的饮食起居,不敢有丝毫怠慢。
宋时烈换上了明朝赐予的官服,虽是客卿身份,但礼数周全,不敢越雷池半步。
郭之奇拱手道:
“宋大人,陛下有旨,朝鲜国王忠义可嘉,待朝廷还都北京后,朝鲜可遣正式使臣前来朝贺。届时陛下将亲赐册封,重续藩属之礼。此事关系重大,礼部需与宋大人商议妥当,再行奏报。”
宋时烈连忙起身,恭敬道:
“郭大人客气。下官临行前,国王殿下再三叮嘱,一切听凭大明朝廷安排。下官唯命是从,绝无二话。”
郭之奇道:
“朝鲜国王的心意,朝廷已知。只是大典礼仪,须按洪武年间定制。朝鲜国王的朝服、仪仗、贡单、使团规模,皆有定例。
宋大人请先将朝鲜方面的需求告知下官,下官呈报陛下御览,再行定夺。”
宋时烈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郭大人,这是国王殿下亲笔所书的国书副本。国王殿下盼大明如同赤子盼父母,只愿早日重续藩属之礼,其他一切听凭朝廷安排。”
折子上用汉字工工整整写着朝鲜国王李棩的请封之意,字迹端方,措辞恭谨。
郭之奇接过折子,看了一遍,点头道:
“朝鲜国王的心意,礼部会尽快呈报陛下。宋大人且安心在此住下,礼部会安排宋大人参观南京的军器局、国子监、市舶司,看看大明的强盛。待朝廷还都北京之后,宋大人可随同北上,届时再行商议正式遣使之事。”
宋时烈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他暗自庆幸,朝鲜几代国王的夙愿,终于要在自己这一代的使臣手中实现了。
一连数日,郭之奇陪同宋时烈参观了南京的几处要地。
第一站是国子监。国子监是明朝的最高学府,也是天下士子向往之地。
宋时烈走在太学门内,看着古朴的辟雍殿,看着明伦堂前林立的碑刻,心中感慨万千。
他轻声对随从说:
“朝鲜的成均馆,就是仿照国子监修建的。当年太祖皇帝赐予朝鲜的《九经》和礼乐衣冠,至今还是我们士林的楷模。”
第二站是军器局。宋时烈亲眼看到了成排的燧发枪和各式火炮的生产流程,看着光着膀子的匠人将一根根枪管打磨得锃亮,看着炮台上整齐排列的红衣大炮。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记住了这些兵器的威力。
第三站是龙江关码头。站在码头上,望着长江上百舸争流,宋时烈心中涌起无限敬畏。
他亲眼看到明军水师操练,三十艘大福船劈波斩浪,船首的龙熕炮怒吼如雷。
他对郭之奇道:
“大明水师,天下无敌。”
郭之奇笑道:
“宋大人过奖。待朝廷还都北京,朝鲜使臣再来时,当能看到更盛大的场面。”
宋时烈连连点头。
会同馆内,宋时烈与郭之奇商议着正式遣使的细节。
郭之奇道:
“按洪武年间定制,朝鲜使团正使应为议政府或六曹堂上官,副使为佥知或司仆寺正。使团规模通常为三十至五十人,不得超过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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