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邦傅目光一凝,深深的看向陈观海。
这番话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明面上是关心寂云寺的田产,实则是威胁。这些人都有不少田产挂在寺庙名下以逃税。
如果朝廷真要严查寂云寺,顺藤摸瓜,把他们这些人都揪出来,整个广西的士绅阶层都要震动,届时他们被朝廷收拾了,每年都拿分红和孝敬的国公爷也都得受到牵连。
届时事情闹大,他庆国公逃不了干系。
苏汇通轻叹一声,唱起红脸:“陈公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道德经》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眼下国事艰难,更需稳定人心。若因清丈之事,逼得僧道不安,士绅疑虑,岂非得不偿失?我等深知国公爷肩负广西安危,故特来请教,望国公爷能向朝廷陈明利害,或……在施行中,稍作通融。”
陈邦傅手指轻敲座椅扶手,心中越发烦躁。
朝廷和皇帝他越来越看不懂了,桂林一战后,李成栋撤回广东,西南和江南局势略有变动,现下局势还不明朗,他距离桂林太近,必须慎之又慎。
但寂云寺之事牵扯甚多,他自己的利益也牵扯其中,按照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必要时可以放弃寂云寺的利益,向皇帝示好。
但他背后这些每年花费大量钱粮制成他的士绅豪强却不愿吐出这点利益。
今日言语之中更是充满威胁之意。
如今退路已经被这群人堵死,只能先试探试探朝廷,毕竟自己手中还有一万五千人马。
想到此处,陈邦傅轻叹一声。
“一万五千张嘴,每天都要吃饭。没有你们的粮饷,我这大军顷刻即散。散了,清兵来了,谁去挡?张部堂吗?就靠他一张嘴,和那几百个锦衣卫?”
顿了顿,陈邦傅语气低沉:“张同敞要当他的忠臣,可以。但不能砸了咱们的锅,断了弟兄们的活路。寂云寺之事,本国公会向朝廷,向陛下上疏陈明利害。”
“想必皇帝陛下也能体谅我等的不易,如今抵御建奴,收复河山才是头等大事。”
听到陈邦傅表态,一众士绅豪商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浮现笑意。
“不错,如今抗清才是正事,没了我等,朝廷和陛下,在广西也拿不到几个钱。”
…
说完正事,五人立即告辞。
陈邦傅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缓缓转身进了书房,陈邦傅亲写一封奏疏,当天便命人将奏疏送往桂林。
同一时间,张同敞的奏疏同样上路,目的地也是桂林。
一个小小的寂云寺,牵扯出的人,牵扯出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广西震动,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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