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股“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擦除”的恐怖感觉,瞬间笼罩了所有人!“小心!”“净蚀领域,守!”我用尽最后的力量,试图张开“净蚀”领域。
但重伤之下,领域的强度远远不够,在那纯粹的“黑暗”冲击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破碎湮灭!“不——!”铁山青岩石魁发出绝望的怒吼,试图用身体挡在担架前。
白芷则紧紧抱住阿宁,闭上了眼睛。
影的身影试图融入阴影,但在那无处不在的“否定”意志下,连阴影本身似乎都在消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唔!”担架上,一直昏迷的阿宁,猛地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眉心的那点乳白色光晕,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刺目的冰冷的与她之前那安抚虫潮的金色涟漪截然不同的漆黑的裂痕!那裂痕,并非出现在她的眉心皮肤上,而是仿佛直接“烙印”在了她眉心前方的空气中!裂痕只有寸许长短,却深邃得如同连接着另一个纯粹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毁灭的世界!而那道跨越裂谷抹消一切的“黑暗”冲击,在触碰到这道漆黑裂痕的刹那——“啵。”如同水泡破裂般的极其轻微的一声。
那道恐怖的足以抹杀我们所有人的“黑暗”冲击,竟然无声无息地,被那道小小的漆黑的裂痕,整个儿地“吞噬了”?不,不是吞噬。
更像是被“抵消”?被“转移”?或者,被“吸收”进了那裂痕连接的未知的黑暗世界之中?平台之上,风平浪静。
除了我们惊魂未定的喘息和心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阿宁眉心的那道漆黑裂痕,在“吞噬”了黑暗冲击后,迅速变淡消失。
她的脸色,也由之前的苍白,变成了更加骇人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死寂的灰败。
眉心的光晕彻底熄灭,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而对面山巅,那两点巨大的漆黑漩涡,似乎也因为刚才那一次攻击被“吞噬”,而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凝滞”?紧接着,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变得更加“专注”,更加“灼热”地,集中在了阿宁的身上?“果然是你”“最后的‘壳’”“窃取了‘光’的‘影’”“回来回来”这次的低语,不再混乱,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与“呼唤”。
仿佛阿宁的存在,对它而言,是某种极其重要必须得到的东西?“壳”?“窃取了‘光’的‘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阿宁并非简单的“静谧之愈”携带者,或者“黑日”记忆碎片的封印体?她的存在本身,就与“黑日”有着更加直接更加本质的联系?不等我细想,对面山巅的“黑暗之眼”,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两点漆黑的漩涡,开始缓缓地缓缓地“闭合”。
在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我仿佛看到,漩涡的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扭曲充满了不祥意味的仿佛由纯粹的“黑暗”法则构成的“符文”?那符文一闪而逝,随即,两点漩涡彻底闭合,消失不见。
对面山巅,重新恢复了那暗红色的死寂的狰狞的山体轮廓。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和“终结”意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裂谷之间,只剩下永不停歇的带着硫磺和焦糊味的灼热罡风,依旧在呜咽嘶嚎。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乎让我们全员覆灭的恐怖遭遇,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谬的集体幻觉。
但阿宁那死灰的脸色微弱到极点的气息,以及我灵魂深处依旧残留的那被“标记”和“锁定”的冰冷感觉,还有那最后时刻看到的一闪而逝的漆黑符文都清晰地告诉我们,那绝非幻觉。
“它走了?”白芷颤抖着声音问道,依旧不敢松开抱着阿宁的手。
“暂时走了。”我沙哑地开口,感觉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阿宁身边,仔细探查她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体内的“静谧之愈”力量,仿佛被刚才那一下彻底“抽空”了,本源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灵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她的眉心,虽然那道漆黑的裂痕已经消失,但却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仿佛用最浓的墨点上去的“黑点”。
那个黑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印记”?或者说,一个“坐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冰冷却无比清晰的与刚才那“黑暗之眼”同源的充满了恶意的“标记”气息,正从那个黑点中,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阿宁,被“标记”了。
那个“黑暗之眼”,或者说,其背后代表的恐怖存在,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无论她走到哪里,恐怕都难以摆脱其“注视”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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