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前方大约百丈外,那根目标石柱的阴影下,隐约有能量碰撞的光芒闪烁,以及兵刃交击和压抑的呼喝声!战斗似乎并不激烈,更像是小规模的短促的遭遇战。
“一方似乎是‘净化者’?能量波动很像,但更杂乱?弱小?另一方看不清楚,能量波动很弱,像是在逃跑?”影仔细分辨着。
“净化者”在追杀别人?在这个荒僻的集合点附近?
“墨鸦,铁山,青岩,你们留下保护阿宁和木葛,注意隐蔽。影,跟我摸过去看看,小心。”我低声吩咐。如果只是零散的“净化者”在追杀幸存者,或许是个机会,既能清除威胁,也能获取情报。
“前辈,你的伤”白芷担忧道。
“无妨,看看就回。”我摆摆手,在影的搀扶下,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潜行过去。
绕过几根巨大的石柱,战斗的声音更加清晰。很快,我们在一处石柱的阴影后,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在溶洞入口(一个被藤蔓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前的一片空地上,三名身着破损暗银色甲胂但型号明显比“肃清者”老旧能量波动也弱得多的“净化者”(似乎是早期型号或外围巡逻单位),正呈品字形,围攻着
一个人?
不,严格来说,是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早已被血污泥泞和某种绿色粘液浸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皮甲,身材矮小佝偻,手中挥舞着一柄断了一半的锈迹斑斑的砍刀,动作迟缓而笨拙,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从身形看似乎是男性)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泥垢,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绝望而不甘的火焰。
他的实力,大概只有炼气后期的水准,面对三名筑基期的老旧“净化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格挡躲闪,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他似乎在拼死守护着身后的溶洞入口,不愿退让。
“低等污染生命体,能量反应微弱,无威胁。加速清除,回收可用生物组织。”一名“净化者”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手中一把老式的能量手枪抬起,瞄准了那人的头颅。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嘶吼着,举起断刀,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能量光束即将激发的前一刹那——
“嗤!嗤!嗤!”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细微的破空声!
三道凝练的阴影尖刺,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无比地,自三个刁钻的角度,射入了那三名“净化者”头盔与颈甲的连接缝隙,以及能量核心的外露节点!
“噗噗噗!”
三名“净化者”的动作同时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偶,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挥舞断刀准备赴死的身影,愣住了。他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茫然地看着突然倒地毙命的“净化者”,又警惕地看向阴影刺射来的方向。
我和影从藏身的石柱后走出。我尽量站直身体,压制着伤势,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虚弱。影则沉默地站在我侧后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你你们是”那人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惊疑和警惕,断刀依旧对着我们,但手臂在微微颤抖。
“路过,顺手。”我简短地说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溶洞入口,“这里是我们预定的集合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净化者’追杀?”
听到“净化者”三个字,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仔细打量着我和影,尤其是在我染血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做着判断。
“我我叫‘灰耳’。”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放下了断刀,身体却依旧紧绷,“是是‘信使’。”
“信使?”我眉头一挑。在“蚀骨荒原”这种地方,还有“信使”这个职业?
“为为‘磐石堡’和和‘熔炉堡’之间,传递消息的。”灰耳喘息着,从怀中摸索出一枚脏兮兮的用兽皮仔细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片,上面依稀可见交叉的战锤与铁砧徽记(熔炉堡)和岩石盾牌徽记(磐石堡)并列的图案。“我我本来要去‘磐石堡’送信,但路上遇到了‘净化者’的封锁线,还有怪物同伴都死了,我逃到这里,想躲进这个以前知道的旧溶洞没想到,还是被它们发现了”
“磐石堡”和“熔炉堡”的信使?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信里是什么内容?”我问道,同时示意影检查那三名“净化者”的尸体,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信息。
灰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净化者”的尸体,似乎觉得我们不像“净化者”一伙的,而且实力远超于他,隐瞒没有意义。
“是是‘熔炉堡’堡主,发给‘磐石堡’堡主的求援信。”灰耳的声音带着悲愤和急切,“‘熔炉堡’被‘净化者’的主力部队和一种可怕的能吞噬金属和火焰的怪物围攻,损失惨重,外围防线已破,退守核心熔炉区堡主让我务必把信送到,请‘磐石堡’看在昔日盟约的份上,速派援军,或者至少,帮忙转移一部分妇孺和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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