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那嘶吼便被更加剧烈的能量湮灭声掩盖。
“轰隆隆隆——!!!”整个“腐化之池”仿佛被彻底激怒,池水疯狂沸腾,无数墨绿色的触手如同发狂的巨蟒,朝着池中心祭坛以及我们所在的方向,无差别地疯狂抽打缠绕喷射毒液!池中心那座惨白祭坛,更是剧烈震动,表面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塌。
“秽血汲魂阵”在失去了仪式核心引导和“腐化之池”狂暴能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反噬之力倒卷而回,几名维持法阵的“骸骨会”黑袍人同时惨嚎,口喷黑血,萎顿倒地,修为大损。
腐烂老者更是首当其冲,被反噬之力狠狠击中,体表的暗绿护盾彻底破碎,手中的磷光书籍“咔嚓”一声,封面裂开一道大口子,光芒尽失。
他本人更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我们的突袭,成功了!成功打断了“骸骨会”邪恶的召唤仪式,重创了主谋,也暂时破坏了那座不稳定的被污染的“门扉”漩涡!然而,我们也彻底暴露在了战场所有势力的目光之下,并且,捅了“腐化之池”这个马蜂窝!“吼!!”那头气息衰弱的“憎恶缝合兽”,似乎因为“秽血汲魂阵”的破碎和反噬,暂时摆脱了被抽取力量的状态,发出了暴怒的嘶吼,竟然暂时放弃了对“净化者”和“磐石堡”战士的纠缠,拖着残破的身躯,带着滔天的恶意,朝着我们这边——确切地说,是朝着刚刚释放了强大“净化”力量对“黑暗”有着极致克制的我——猛扑过来!它那无数张扭曲面孔同时张开,喷吐出混杂了它最后力量的小范围的但更加凝练的腐蚀能量洪流!与此同时,附近几头状态稍好的强大怪物,以及“腐化之池”中伸出的数条最粗壮的触手,也仿佛将我锁定为了首要清除目标,从不同方向袭来!“小心!”“拦住它们!”青岩铁山白芷的惊呼和怒吼响起。
他们三人组成的三角阵型猛地收缩,挡在了我和怪物潮水之间。
青岩短刃挥出青色风墙,铁山巨剑横拍,白芷法杖绽放净化光环,竭尽全力抵挡着第一波冲击。
但面对“憎恶缝合兽”的含怒一击和数头强大怪物的围攻,三人顿时压力如山,阵型摇摇欲坠!“影!墨鸦!带他们撤!按原路线!”我厉喝一声,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混杂了“憎恶缝合兽”最后疯狂和“腐化之池”恶意的能量洪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寒。
想杀我?那就看看,你这被“黑暗”侵蚀扭曲的怪物,能不能挡住我这刚刚得了“曦光”真传的剑锋!“铮——!”清越的剑鸣,响彻战场一隅!手中长剑,终于出鞘!暗金与银白的剑纹,在剑身之上如同活过来般流淌燃烧!而在那光芒最核心处,那枚“曦光印记”微微一亮,带来一股古老温润却又不容置疑的秩序意志。
我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选择防御。
而是,迎着那足以将金丹修士瞬间重创甚至灭杀的能量洪流一剑直刺!“破邪斩妄!”剑光,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分开混沌的笔直“线”!线的一端,是我。
线的另一端,是那“憎恶缝合兽”喷吐出的污秽混乱的能量洪流核心,以及其后它那布满了无数痛苦面孔的扭曲丑陋的头颅!“嗤啦——!!!”剑线与能量洪流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更加尖锐更加深入灵魂的布帛被利刃强行撕裂般的声响!凝练到极致的“净蚀曦光”剑罡,如同烧红的细针,刺入了粘稠污浊的泥沼。
泥沼(能量洪流)试图包裹侵蚀同化“细针”。
但“细针”上蕴含的净化秩序破灭真意,对这污秽混乱的力量,有着天然的位阶上的克制!“滋滋滋滋——!!!”刺耳的湮灭声密集响起。
暗金色的剑罡所过之处,墨绿色的能量洪流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蒸发”“净化”,从中间被硬生生“剖开”!剑罡去势不减,沿着被剖开的通道,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狠狠地贯入了“憎恶缝合兽”那张开的布满了扭曲面孔的巨口之中!“嗷嗷嗷——!!!”“憎恶缝合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无法形容痛苦与毁灭的惨嚎!剑罡在其体内肆虐爆发!恐怖的“净蚀”之力与“曦光”秩序,对它这种纯粹由混乱污秽痛苦与死亡糅合而成的怪物,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体表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同时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与“解脱”般的神情?然后,“轰——!!!”整个身躯,从内部,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飘洒的漆黑血雨和碎肉,以及一缕缕被净化后的灰白色的粉尘。
一剑,再次,秒杀!虽然是一头重创衰弱的“憎恶缝合兽”,但这一剑展现出的恐怖杀伤力与对“黑暗”怪物的绝对克制,依旧震撼了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那几头扑来的强大怪物,攻势不由自主地一滞,眼中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腐化之池”伸来的触手,也仿佛畏惧那残留的剑意,在空中迟疑地扭动。
“撤!”我毫不恋战,一剑斩退最近的一条触手,身形疾退,与刚刚击退一波怪物正在后撤的青岩三人汇合。
影和墨鸦也已经带着那几个失去战斗力的“骸骨会”黑袍人的尸体(顺手搜刮了一下)以及那本破损的磷光书籍,退到了安全距离。
“走!”我们六人,借着刚才那一剑之威造成的短暂“震慑”,以及战场其他势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空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预定的撤离路线,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身后,传来“腐化之池”愤怒的咆哮怪物们不甘的嘶吼以及“净化者”冰冷的电子音和“磐石堡”战士惊疑不定的呼喝。
但,没有人追来。
或许是忌惮我那一剑或许是战场形势依旧混乱或许是他们各有打算总之,我们成功地在这场规模浩大的混战边缘,狠狠地咬了“骸骨会”一口,打断了邪恶仪式,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功成身退,消失在了“泣血石滩”深处的迷雾与乱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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