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这些残缺的信息,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概念性侵蚀”“现实扭曲源点”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意义上的“怪物”或“灾难”范畴,更像是一种宇宙层面的“疾病”或“错误”?而“曦光”本源秩序之力,是唯一已知的“特效药”?
难怪“星辉戍卫”们败得如此彻底。也难怪那预言和警示,都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星陨之役”:这是信息库中保存相对最“完整”的部分,尽管也充满了裂痕。大量的观测数据战报记录能量波动图谱以及最后时刻那笼罩整个战场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毁灭洪流的影像碎片共同勾勒出了一场规模空前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星际防御战的终章。敌人(黑暗侵蚀)并非单一的军队,而是如同“潮水”“瘟疫”“阴影”般无处不在侵蚀一切的存在。星辉防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终,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的“力量”或“存在”(很可能就是“黑日”的直接干预或投影),给予了防线最后一击,导致了“守护之证”的崩碎和“曦光”网络的瘫痪。
而第七前哨观测塔,记录下了那最后一击的部分能量频谱和空间扰动特征——与我们在“深渊之眼”核心区感应到的以及“骸骨会”会长可能试图利用的“净化之源”碎片中蕴含的某些“黑暗”特性,隐隐有相似之处。
这意味着,“黑日”的力量,或者其衍生物,很可能依旧残留在“无光深渊”深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活性”依旧?
当我从信息库中退出时,额头已布满冷汗,心神俱疲。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和锐利。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无数倍。”我缓缓睁开眼,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他们虽然仍在调息或处理伤势,但显然都感觉到了我刚才的异状,投来关切和探寻的目光。
我将从金属大书中获取的关键信息,拣选重要的部分,简要告知了他们。
听到“七星之钥”“原初星穹”“黑日真相”“概念性侵蚀”等词汇,以及“星陨之役”那令人绝望的终末景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这狭小的石缝淹没。
我们之前面对的“岩甲巨锹”“万噬蠕虫”领主,甚至是“骸骨会”的阴谋,与这背景之下的关乎世界存亡的恐怖真相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所以我们,不,前辈您,现在是‘天选之子’?要去找齐七颗龙珠哦不,是七把‘钥匙’,然后去拯救世界?”铁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打破沉默,试图用粗豪的语气冲淡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但眼中的震撼和一丝茫然,却无法掩饰。
“天选之子?”我苦笑着摇摇头,“更像是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等着人跳的万年巨坑的倒霉蛋。但既然踩进来了,钥匙也到了手里,知道了坑底藏着能毁灭一切的怪物除了想办法爬出去,或者下去把怪物干掉,似乎也没别的选择了。”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该干什么,以及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青岩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集齐‘七星之钥’,前往‘原初星穹’,这虽然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但至少是个明确的目标。而且,我们手里已经有了第一把钥匙。”
“其他六把钥匙的位置,有线索吗?”影直接问到了关键。
“金属大书里的信息很模糊,只有大致的方位和能量特征描述。”我思索道,“不过,结合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骸骨会’会长在寻找‘净化之源’(很可能与‘曦光’或‘钥匙’有关)南边‘深渊之眼’核心区的异常能量波动和古战场幻影以及那预言石板指向的危机——我怀疑,至少有一到两把‘钥匙’,或者与之紧密相关的线索,就在南边的‘深渊之眼’核心区,甚至可能就在那‘骸骨会’会长的手里,或者他正试图夺取。”
“所以,我们下一步,还是得去南边核心区。”墨鸦总结道,“一方面,探查‘深渊之眼’和‘黑日’的关联,寻找其他‘钥匙’线索;另一方面,也要阻止‘骸骨会’会长可能的破坏或利用。”
“而且,我们时间可能不多了。”白芷轻声补充,指了指外面依旧能听到隐约轰鸣的能量裂谷,“预言石板说‘七星将熄’,观测塔的信息也显示其他前哨信号早已断绝。这意味着其他‘钥匙’所在的前哨,状况可能比这里更糟,甚至可能已经彻底毁灭,钥匙遗失或被侵蚀。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另外,”我顿了顿,看向众人,“‘曦光印记’与金属大书融合后,我对‘曦光’网络的感应增强了。能模糊地感觉到,在‘无光深渊’的深处,似乎有另外两处微弱的同源的共鸣点,但非常遥远,且信号时断时续,状态极不稳定。这很可能就是其他尚存‘钥匙’的感应。其中一点,似乎就在我们正南方向,与‘深渊之眼’核心区大致重合。另一点,则在西北方向,更加遥远和深邃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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