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飘浮着,晃晃悠悠,却目标明确地
朝着我,飘了过来。
速度不快,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静静地看着它,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或危险,只有一种温和的带着托付意味的亲近感。
光点最终飘到我的面前,在我掌心上方,轻轻盘旋了一周,然后
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我的掌心。
一股温暖纯净却又带着沉重历史感的能量,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入我的身体,最终汇入了灵魂深处,那柄新生的完整的“剑意”(“道种”)之中。
没有带来力量的暴涨,也没有新的信息传承。
它更像是一种“印记”,或者“凭证”。
一种被“终末镇守”与“星辉戍卫”的英灵们,所认可的属于“曦光”与“守护”一脉传承者的
“身份证明”。
又或者,是开启某个更深层秘密的
“最后钥匙”。
当这枚光点完全融入,我灵魂中的剑意,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变化。它更加“圆融”,与这片遗迹与“曦光”体系的联系,似乎加深了一层。隐隐地,我甚至能通过剑意,更清晰地感应到脚下这座祭坛,以及更深处地脉中,那残存的微弱的“曦光”网络脉络,以及与之对抗的盘根错节的“黑暗”侵蚀。
“这是”我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目光复杂地看向那柄巨剑残骸。它最后的馈赠,竟然是这样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印记”。
“它承认了你。”青岩和影已经能够靠近,青岩看着巨剑,又看看我,语气充满感慨,“或者说,它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你。这柄‘终末镇守’,还有这些英灵他们的使命,或许到此,才算真正交接完毕。”
“我们算是在此刻,接过了他们的‘岗哨’吗?”影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七具石化的遗骸。尽管身为影子,习惯于隐匿与刺杀,此刻面对这群以最壮烈方式牺牲镇守此地无尽岁月的先辈,他眼中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敬意。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仔细体会着灵魂中那枚新融入的“印记”带来的细微感应。
除了与“曦光”网络的微弱共鸣,似乎还指向了某个方向?
不是上下左右的具体方位,更像是一种存在于更高层面或者更深层空间结构的“坐标”感应。非常模糊,时断时续,如同信号极差的无线电波。
“黑日”
我脑海中,再次闪过那石化遗骸前,用最后意念刻印下的信息流中的最后两个字。
小心黑日。
这“印记”感应的方向,是否就与这所谓的“黑日”有关?是“黑暗”侵蚀的源头?还是另一处类似这里的关键节点?
信息太少,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此行的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不仅找到了“守护之证”源头之一的线索,获得了宝贵的意念传承和力量印证,甚至得到了一枚可能指向更深层秘密的“钥匙”。
而眼前的“终末镇守”巨剑,其使命似乎已经走到终点。它内部封印的黑暗侵蚀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巨剑本身的力量即将彻底耗尽,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巨剑彻底崩毁,被封印在此的“门扉”(如果信息流中指的真是门扉)或者黑暗侵蚀源头,恐怕会立刻失去最主要的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此地不宜久留。”我睁开眼,看向青岩和影,“巨剑的力量正在急速衰退,下面的地脉魔物被暂时压制,但一旦巨剑彻底失去压制力,恐怕会疯狂反扑,甚至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返回上面,与铁山他们会合。”
“那这祭坛”青岩看向周围。
“祭坛本身与地脉相连,又有‘曦光’网络残留,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绝非久留之地。”我摇摇头,“而且,我们弄出的动静不小,虽然祭坛苏醒净化了部分污秽,但也必然引起了这片区域,甚至更深处存在的注意。必须尽快离开‘蚀骨荒原’。”
“走!”
我们三人最后看了一眼中央那柄行将就木的巨剑,以及周围那七具保持着战斗姿态的石化遗骸,深深一躬。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台阶,向下疾驰。
返回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祭坛散发的乳白色光芒虽然开始减弱,但余威犹在,台阶和平台上残存的净化之力,让那些试图从地面裂缝中重新探出的污秽触手和液体,依旧心存忌惮,不敢过分靠近。地底深处那混合的嘶吼声也变成了不甘的低沉的呜咽,显然“终末镇守”最后的爆发,对地脉魔物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和威慑。
我们速度极快,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便冲下了九层祭坛,回到了广场边缘。
广场上,之前被“剑光”清出的通道早已被重新涌出的污秽液体覆盖,但祭坛光芒的余晖依然笼罩着附近区域,使得这些污秽的活性大为降低。我们认准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来时的通往“骨碑”传送阶梯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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