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之剑,如同手足,如同性命。
尤其是这柄刚刚完成最终融合与我灵魂本源紧密相连的新生之剑,更是重中之重。
岂能轻易交予陌生人观看?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戒备,白发老者身后的光头大汉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小子,别不识好歹!老师只是看看,又不会抢你的!你知道为了等你这把‘钥匙’,为了守住这里最后这点希望,我们付出了多少吗?!铁山,不得无礼。
白发老者微微抬手,制止了光头大汉。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我,老夫知道此请唐突。
但此剑关乎甚大,老夫必须确认一些事情。
你若不放心,可持剑近前,老夫绝不触碰,只看几眼即可。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坦然,不似作伪。
而且,他提到确认一些事情,似乎这柄剑,并不仅仅是我得到的力量,还关系着其他什么?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方若真有恶意,刚才在我净化怪物力量消耗不少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而且,我也想听听,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好。
我上前几步,走到距离老者大约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横举,剑身平放,展示在老者的面前。
但我握剑的手,依旧稳固,体内力量也暗暗凝聚,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白发老者没有在意我的戒备。
他的目光,瞬间就完全被剑身吸引了过去。
他看得很仔细,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剑身的每一处。
从古朴的暗色剑身,到那些银白与暗红交织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的古老剑纹。
他的目光,在那些剑纹上停留得尤其久,眼中的复杂情绪也越来越浓,有震惊,有恍然,有悲怆,有欣慰,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尽感慨的叹息。
果然是它守护之证破灭之痕净蚀之纹还有那最后一缕摇光的馈赠所有的碎片真的都回来了而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新融为一体了老者喃喃自语。
声音低沉充满了一种见证了历史的沧桑与激动。
他身后的四人,也都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中的剑。
铁山的老师说的对。
那个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忍不住低声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简单。
那些纹路我从未见过,但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抱杖的清冷女子没有说话,但她握着法杖的手明显地紧了紧。
老前辈 我收回了长剑, 看来,您认得此剑?认得? 白发老者抬起头, 看着我, 脸上露出一个苦涩而复杂的笑容, 岂止是认得这柄剑本就是从这曦光谷的‘圣心’之中诞生的啊。
什么?!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此剑诞生于圣坛之中?是的。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圣坛的方向, 眼中满是追忆与感慨,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场毁灭一切的‘灾变’降临之前曦光谷的‘圣心’, 也就是你刚才所在的那座圣坛, 并非用来镇压或封印什么。
它是曦光谷的力量源头, 是光之法则的显化, 也是孕育某些特殊‘存在’的‘母体’。
那柄被称为‘守护之证’的暗金色概念之剑, 其最初的‘胚胎’, 便是在这‘圣心’之中, 历经无尽岁月, 吸收曦光谷与外界无数守护者的意志与信念, 方才孕育而生的。
后来, 为了对抗那场席卷无数‘界’的灾难, 为了守护曦光谷以及更多的存在, 那柄初生的‘守护之证’离开了圣心, 踏上了征程。
临行前, 它在圣心中留下了自己的一缕最纯粹的本源意志, 作为‘种子’, 也作为与曦光谷最后的联系。
而你手中这柄剑 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剑上, 正是那缕‘种子’, 在经历了崩碎污染漫长的等待后, 最终被你这个‘钥匙’寻回所有的碎片, 并在原地重新融合新生的可以说, 它既是那柄古老‘守护之证’的延续与新生, 也是独属于你的全新的‘剑’。
信息量有点大。
我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
我的剑诞生于曦光谷的圣坛?
是那柄暗金色巨剑留下的种子?
所以它对这里有如此深的归属感?
所以木语者婆婆要守护那些碎片?
那么你们 我看向眼前的五人, 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你们说的‘灾变’, 是指什么?
曦光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狩阿土他们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 脱口而出。
白发老者听到我的问题, 脸上的苦涩与悲凉之色更浓了。
他沉默了片刻, 缓缓转过身, 指向光之海洋外围的方向。
年轻人, 你看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穿透流淌的光海, 投向更远处。
然后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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