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学期开学第一天的食堂格外热闹，人声鼎沸间，空调冷风裹着饭菜的香气四处弥漫。
顾屿端着餐盘找座位时，鼻腔里一阵发闷——感冒还没好，冷风一刺激，鼻塞瞬间加重，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他刚想找个通风的角落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
金妮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张，没等顾屿反应，她手里的餐盘就“砰”地撞在他胳膊上。
滚烫的番茄炒蛋撒了顾屿一身，米饭也顺着餐盘边缘滑落，在他浅灰色的T恤上留下一大片狼藉。
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金妮捂着嘴，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顾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找座位了……”
顾屿皱紧眉头，衬衫上的油渍还带着温度，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刚想开口，鼻腔里的痒意突然涌上来，感冒未愈的鼻炎被食堂的油烟和冷空气双重刺激，他忍不住偏过头，对着垃圾桶的方向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喷嚏打得他头晕脑胀，鼻塞更严重了，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关系，但下次请你看着点路。”
他不想在公共场合争执，只想赶紧去卫生间清理衣服，可金妮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假装要帮他擦：
“顾老师，你的衣服脏成这样怎么行？我帮你擦吧，不然等会儿还要上课……”
“不用麻烦金同学了。”
裴川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冷意。
他快步走到顾屿身边，然后转头看向金妮，眼神里满是嘲讽，“走路再急，也不会故意撞向别人的餐盘吧？上次送‘调理茶’，这次撞翻饭菜，金同学的‘不小心’，未免也太巧了。”
金妮的脸色瞬间白了，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
“裴川同学，你别误会，我真的是不小心……”
“误会？”
裴川冷笑一声，伸手拿起顾屿被打翻的餐盘，“食堂这么宽，你偏偏往顾老师身边挤，还正好撞在他端餐盘的手上，这也是误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同学都听得分明，几道议论的目光落在金妮身上，让她越发难堪。
顾屿拉了拉裴川的衣角，小声说：
“算了，我去清理一下就好。”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别人再议论他们的关系。
裴川却没动，反而把顾屿护在身后，对着金妮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以后离顾老师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找他麻烦，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好说话。”
金妮看着裴川眼底的冷意，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只能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就狼狈地端着餐盘跑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散去，裴川转身看向顾屿，语气瞬间温柔：
“忍一下。我现在回宿舍给你拿干净的衣服，顺便给你带包纸巾，你鼻塞肯定又不舒服了。”
顾屿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虽然感冒还没好，鼻腔依旧堵塞，可裴川的护短，却让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点头：“一起去吧。”
裴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跟我还客气什么？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那些藏在恶意里的难堪，终究抵不过彼此守护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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