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流年观的院墙染成金红色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肉香。张梓霖蹲在灶台边,举着锅铲跟小李鬼抢位置,俩人差点把炒勺怼到对方脸上。
“说了我来炒红烧肉!你这饿死鬼就知道往嘴里塞!”张梓霖护着锅沿,油星溅到胳膊上也顾不上擦。
小李鬼飘在半空,手里还攥着块生肉:“观主说了让我当市场部经理,后勤也归我管!你个临时工少掺和!”
“嘿我这暴脾气——”张梓霖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沈晋军一把拉开。
“都消停点!”沈晋军往灶台里添了把柴,“萧霖一会儿就到,让他看见你们俩抢锅铲,像什么样子。”
玄通道长和冯恩启坐在石桌旁,正研究沈晋军那本《符箓入门三百问》。老道长指着其中一页,缺角的门牙闪着光:“你看这‘镇宅符’画的,还没我用烧火棍画的好看。”
冯恩启点头附和:“确实,金土道长这画符的手艺,跟我家隔壁小孩涂鸦似的。”
俩人正说得热闹,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张梓霖眼睛一亮:“萧霖来了!”
他一溜烟跑出去,很快跟萧霖一起进来。萧霖拎着两大袋菜,胳膊上还挂着个保温桶,里面估计是他做的拿手酱肘子。
“沈道长,听说你们今天端了个妖修窝点?”萧霖把菜放在石桌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特意多买了点排骨和五花肉,给你们补补。”
“还是萧医生懂事。”沈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敞开了吃,算我的!”
正说着,隔壁纸扎铺的门帘挑了挑,慕容雅静和邬锴霖走了过来。慕容雅静穿件素色连衣裙,手里端着盘刚出锅的炸丸子,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道长,听隔壁说你们今晚加餐?”她笑得温婉,“我做了点丸子,过来凑个热闹。”
邬锴霖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瓶白酒,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活像个移动酒架子。
“白姑娘来得正好!”沈晋军招呼她坐下,“快尝尝萧医生带的酱肘子,比庙里的素斋香多了。”
慕容雅静的目光扫过石桌旁的玄通道长和冯恩启,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故作惊讶地问:“这两位是?看着有点面生呢。”
沈晋军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介绍。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语调:“给大家隆重介绍下——这两位可是隆文市知命堂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我们流年观的客卿。”
玄通道长配合地捋了捋白胡子,把布幡往旁边一靠,摆出个高深莫测的pose。冯恩启也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高手”。
“这位是玄通道长,”沈晋军指着老道长,“当年一个人单挑过三只百年狐狸精,厉害吧?”
玄通道长赶紧摆手:“低调,低调,也就打个平手。”
“这位是冯恩启冯道长,”沈晋军又指向冯恩启,“一手‘菜刀符’出神入化,画符不用朱砂用酱油,效果比正经符箓还好使!”
冯恩启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他啥时候会“菜刀符”了?
慕容雅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拱手:“原来是知命堂的道长,失敬失敬。久闻知命堂威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
她心里却打了个问号——知命堂的人怎么会跑到流年观来?还成了客卿?
沈晋军没注意她的异样,招呼大家动手做饭。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连菟菟都抱着胡萝卜,蹲在灶台边帮忙添柴,结果差点把胡萝卜掉进灶膛里。
小飞最清闲,蹲在房梁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给大家报菜名:“红烧排骨、酱肘子、炸丸子、西红柿炒鸡蛋……哇,还有拔丝地瓜!”
晚饭时,石桌上摆满了菜,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引得隔壁的流浪猫都蹲在院墙上喵喵叫。沈晋军端起酒杯,先敬了玄通道长和冯恩启一杯。
“老道长,老冯,以后在我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他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先问问我这桃木剑答应不答应!”
玄通道长眼眶有点发红,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金土小道长,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冯恩启也跟着干杯,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慕容雅静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问:“玄通道长,知命堂不是在隆文市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来横江市了?”
玄通道长的脸色沉了沉,刚要说话,被沈晋军打断了。
“喝酒喝酒!”沈晋军给慕容雅静夹了个丸子,“老道长他们是来横江市考察市场的,打算跟我流年观强强联手,以后咱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慕容雅静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更疑惑了。她夹起丸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散场。萧霖和张梓霖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搂着肩膀唱跑调的歌。玄通道长借着酒劲,非要给大家表演画符,结果把黄符纸全扔进了灶膛,差点把厨房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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