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
“母亲”
“看到了吗?那是你的父亲,记着,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很难,不要给他丢人”
“母亲放心。宁安明白”
唐若雪眼中都是那个男人,似乎他想起了曾经那年在自己绝望的时刻,深夜中李家大火燃起,他青涩的面庞挎着战马冲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了手。
萧舒然此时脑海中想到的是那年哥哥昏迷,她准备自裁的那刻,那个年轻人挎着战马走到她的身旁。那是救赎,那是她此生感觉最幸福的时刻,她无悔,而他也没让她输。
任盈盈此时脑海中似乎回到了他站在二楼不屑的看着她和令狐冲,还记得他身后五百士兵吓得一众江湖人不敢上前,记得他不屑的说不屑于江湖。
岳灵珊想到了那年的一巴掌,想到了那一指杀了林平之,然后自己就开始沦陷。
素问、金萱、苏颖、陈淼他们满眼的星星,这个人是她们的哥哥,是她们的男人。
林破月大吼着,她此时是将军,也是他的女人,她要永远的追随。
岳玲无比庆幸自己姓岳,无比庆幸自己哥哥那年连夜将自己送去府衙。
脸上披着面纱的张嫣满眼都是星星,内心在庆幸自己的选择,同时也彻底明白为何天启最后临死之前一直在惦记他,为何崇祯那么多年动辄在书房打砸,她彻底明白!
陈宁安看着父亲的身影,内心在发誓,一定不要给父亲丢人。身后的弟弟们一个个眼里都是坚定。
女儿们此时发现日常无比慈祥的父亲竟然这么帅气。
……
此时烈日照耀大地,将今日的寒风驱逐,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浑身的暖意。
陈朔上了点将台。
腰间的寒刀抽出
“带人犯上来”
此时所有人都懵逼了,阅兵按理说到了这一步应当结束,为何陈朔会有这么一个动作呢?
此时他的内心想的则是用阅兵式的威仪镇住所有人,但阅兵只是“示之以威”,接下来的公开处刑才是“昭之以法”。
同样,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朔风走到今日,靠的没有任何侥幸,是无数将士的用命,今日就要用血,给朔风的统治正名。
要让这场审判具有震撼力,就不能只是砍头,必须把“为什么杀”说得明明白白——这些人手上沾的血,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
随即,无数人的目光开始转移,因为沉重的车轮声碾过石板。
十三架囚车缓缓驶入场中。当先一架,正是多尔衮。他披头散发,锁在铁笼中,眼珠浑浊。人群先是一静,随即有人认出,尖声喊出“多尔衮”三字。百姓沸腾,曾经的大明官员、各国使臣,四夷馆的使臣学子谁能没听到过此人的名字?
随后而来的,是豪格、福临、索尼、洪承畴、李永芳……一个个曾在辽东作恶、肆虐中原的名字,被铁链锁着,然后被押送下囚车,直接跪成三排。
陈朔没有落座。一直无比挺拔的站在那里。他紧握手中的朔风刀,扫过那些跪在尘埃里的人,开口。声音不似训话,更像一柄钝刀,慢慢剜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满族?你们通古斯女真人,在极西的冰原上活不下去。
是太祖给了你们一口饭吃,给了你们活着的希望。但你们做什么?不停地闹事,要反叛。
成化年间已经屠过你们一次。但你们一直都在如同毒蛇一般。这就是你们这个民族的劣根性。
自从努尔哈只起兵二十年来,辽东百姓被你们杀了多少?辽阳、沈阳、广宁,哪一座城池不是尸山血海?整整三百多万的百姓,被你们屠戮一空。朝廷在东北大地上花费了无数代价建立的家园被你们毁坏一空。
松锦一役,明军将士被你们屠了五万,降卒尽数坑杀。
数次入关。京畿之地、山东济南、兖州、哪一次不是驱我汉民为前驱、掠我妇孺为奴隶?你们攻下的每一座城,城墙下埋的都是我汉家儿郎的白骨。
你通古斯女真先是榜上曾经的金国,后来由自立为满族。不过都是畜生尔。”
“你们这些野蛮人固然可恨。但,自天命三年李永芳以降,至崇祯十七年吴三桂为止,通敌叛国、助纣为虐之汉奸,有名有姓者四百三十七人。今日,为首者皆在此——或已戮尸,或待凌迟,或已伏诛。其余者,天下共击之!”
文履立于高台正中,展开黄绢,声音朗朗:
“诸位,今日阅兵既成,兵威已显。然阅的是兵,杀的是罪。以下人等,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至崇祯十七年止,所犯种种,罄竹难书。今当天下人面,一桩一件,说个清楚。”
话音落下,冷风开始吹拂,很多人身体冷,心里更冷,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今日陈朔和他的属下竟然真的就这么做了,就这么在天下人面前做了。
而且最为和之前不同的就是,曾经的汉人帝王拿下异族的王,杀的不多。更多是养起来,对他们的族民进行安抚用以彰显自己的圣人教化,可如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