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一圈评审的门道……说实在的,亦菲,奥斯卡并不像我想的那般,靠实力就能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
“我原以为,只要避开主竞赛单元,凭真本事攻个外语片奖,总该有机会。
可大哥探来的风声是——即便那个奖,也绝非易事。”
“最难的是哪一处?是钱不够吗?”
李天宇摇头:
“主竞赛单元那帮人,反倒直接,无非是钱、色、资源交换。
可非主竞赛的这些评审,要的却是影响力,是所谓‘艺术格调’。”
他苦笑一下:
“这么说吧——主竞赛圈里多是‘江湖客’,讲交易;非主竞赛里却坐着一批‘清流’,讲名声。
我手头宽裕,本想找‘江湖客’,可作品进不了那道门;而这些‘清流’呢,又瞧不上我现在的分量。”
李天宇时常觉得,命运仿佛一位专爱捉弄人的剧场导演,总在他的人生剧本里安排些出乎意料的转折。
自从从兄长那里听来那些消息,一种淡淡的荒谬感便萦绕心头——似乎每件他想做成的事,前路总会横生出些枝节,教人措手不及。
刘逸妃倚在他身旁,轻声问道:“我不太懂,你如今的影响力,难道还不足够么?”
李天宇将脸埋进她肩头,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委屈:“亦菲,人家瞧不上我呀。”
刘逸妃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将他揽近,让他的额头轻靠在自己胸前。”那些人眼光这般高么?”
她指尖抚过他发梢,声音里含着不解与疼惜,“我的男人如今已是亚洲最耀眼的星,连这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李天宇叹了口气,那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衣襟。”和人气无关,”
他低声道,“大哥说得直白,那群人……哪里懂得什么是艺术。
他们每年挑中的,要么是本身掀起过惊涛骇浪的作品,要么是背后站着某个国度里举足轻重的大导演。
像我这样,《入殓师》这样的片子,注定难成街头巷议的热闹话题,而我……也不是什么名导。
那些大洋彼岸的老爷们,未必会卖我这个面子。”
这确是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前世《入殓师》能捧回那座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是因导演之名是泷田洋二郎。
这一世换作他来执镜,结局是否依旧,谁也不敢断言。
刘逸妃静静望着他,唇瓣微启,似有话在舌尖辗转,却又咽了回去。
李天宇抬起头,眉心轻轻蹙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么?”
她目光柔软,声音如 ** 缓流:“天宇,我晓得你一直感念老师当年的扶持,也晓得你表面洒脱,心里却压着许多事。
可我觉得,你真不必将这般重的担子全扛在自己肩上。
你走到今日,老师早已欣慰不已。
这个圈子因你而有了不同,即便不去争那座奥斯卡,在我眼里,你已是极成功的了。”
李天宇看着她,话到嘴边又止住。
他懂她的意思——她在告诉他,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不必再逼自己至绝境。
可世人皆以为他李天宇胸怀壮志,要为龙国娱乐开疆拓土,唯有他自己清楚,他哪来那般宏大的夙愿?他不过是想站上那个领奖台,亲手接过属于演员的最高荣光。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若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我早就想抛开一切,自在度日了。”
可这话终究不能说。
一旦出口,他在众人心中那座苦心经营的形象高塔,恐怕会生出裂痕。
于是他只是握住刘逸妃的手,一字一句道:“亦菲,人活一世,总得留下点儿什么,对不对?否则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信我,我能做到。”
那一刻,他眼中似有微光凝聚,坚定而炽热。
刘逸妃望着他,眸底仿佛漾开细碎的星芒。
“亲爱的,”
她轻声叹道,“你真好看。”
话音落下,她仰首吻住他的唇。
气息交融间,两人身影渐渐贴合,窗外夜色温柔,将一室缱绻静静包裹。
会议室里,长桌 ** 摆着清茶与几碟点心,瓜子和花生散在果盘旁,冰柜的玻璃门后隐约透出雪糕的纸壳。
围坐的人不少——李天宇、刘逸妃、章若云、程悼名、埃利亚、范老师、倪红婕,还有静 ** 在末位的唐怡心。
每人面前摊着剧本、笔记本和笔,空气绷得有些紧,连旁听的唐怡心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李天宇抬起眼,朝程悼名那边微微颔首:“老师,我们这就开始吧。”
众人无声地点了点头。
唐怡心虽不太明白流程,也只安静望着。
“还是从人物小传入手。
老师,您先来?”
李天宇的语调平稳。
程悼名应了一声,环视一圈,开口说:“我是程悼名。
在这部《入殓师》里,我演的是刘彧才。
接下来我谈谈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和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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