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公一声悠长叹息,声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他心中明白修行界从此将纷争不断、多事之秋来临了。在那个时候,云气仿佛停滞不前,天地间一片寂静,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劫难而屏住呼吸。
至尊玉站立在玄台之上,目光扫视着四周,安静得如同古井一般。他的眸光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星斗的变化;在他的眉宇之间,隐约可以看到齐天大圣旧日的身影。他目睹魔门重新出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和愤怒,反而生出怜悯之情。这是因为密宗六百年来一直受到显宗的压制,几乎像魔道一样隐藏行迹,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未尝不存在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佛曾经说过:“一切众生皆具有如来的智慧德相。”即使是魔类,也处于轮回之中,又怎么能绝对地区分正邪呢?
正在思考之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划破长空传来,响彻九霄:“倭鬼太子利歌弥多弗利!修真的圣地,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妖孽肆意妄为?既然已经窃听了天机,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句话铿锵有力,如同雷霆贯耳。
至尊玉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头一震,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顺着声音望去,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只见来人是太乙掌门雷渊真人,他仙风道骨,紫气从东方绵延三千里。身后跟着几位同门高手,都是道门中的佼佼者,其中还有慧云真人,她素来与至尊玉相识,曾经一起参悟《黄庭》的妙理,共同探讨《道德》的真经。
这时,那倭鬼太子利歌弥多弗利背着手站立在那里,目光冷峻得像霜雪一样,直视舜申,声音如同寒冷的铁器:“舜申,你敢不敢和我大战一场?”
至尊玉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几乎怀疑自己的神志出现了混乱。要知道这个地方聚集了众多贤能之士,道教的顶尖高手齐聚一堂,几乎囊括了天下正道的所有力量。倭鬼太子即使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又怎么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万法呢?竟然率先挑衅,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杨二郎观察到他的神色,淡然一笑,语气悠远地说:“他并不是愚蠢狂妄的人。倭鬼太子怎么会孤身冒险呢?肯定有同党潜伏在暗处,只等风云突变,就会倾巢而出。”
至尊玉听了之后沉思起来,心里感到一阵寒意。正如俗话所说“一叶落而知秋”,邪道中的人,无一不是历经劫难、心思深沉之辈,怎么可以轻视呢?忽然灵光一闪,笑着问兄长:“大哥,如果论战斗力,现在的倭鬼太子,和五十年前的你相比,谁更强呢?”
杨二郎斜着眼睛看着他,眼中精芒内敛,好像有雷霆潜伏其中:“五十年前,他已经达到了魔尊的境界,我虽然施展了全部神通,也只是勉强自保,想要擒获他,却是力所不及。”
至尊玉的心神剧烈震动,苦笑着说:“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但是为什么不去渡魔劫,超越束缚呢?”
杨二郎哑然失笑,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似乎回忆起当年劫火焚烧身体的痛苦:“渡劫这件事,难道取决于修为的高低吗?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永远堕入虚无。你以为那是儿戏吗?”
“随心,”至尊玉咋舌,“那你又是怎么平安度过的呢?”
杨二郎沉默了很久,气息微微凝结,最终缓缓地说:“侥幸罢了。那一天雷火交加,心魔丛生,全靠一线清明不灭,再加上三分天意垂怜,才得以苟全性命。”
至尊玉惊呼:“天意?难道渡劫竟然要依靠运气吗?”
“没错。”杨二郎严肃地说,“不仅是运气,更需要巨大的勇气和菩提心。大乘修士渡劫前必须积累功德,但是功德有多少,没有人知道;修魔者更加悲惨,连应对劫难的征兆都难以揣测。所以敢于尝试的人,十个里面也不足一个。”
至尊玉感慨地说:“怪不得成道的人这么稀少。倭鬼太子如此强悍,可能因为害怕劫难而止步。然而凭借他的能力,即使不渡劫,也足以称雄当世。”
杨二郎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你不了解他的性格。倭王父子,都追求极致的力量。渡劫对于他来说,不是必要的,而是挑战。如果轻易放弃,那就不是倭鬼太子利歌弥多弗利了。”说完,他又瞥向至尊玉,语带调侃地说:“莫非……你手痒了?”
至尊玉本来有这个意思,但听到他的话后顿时觉得胆寒,结巴地说:“你……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出手,岂不是以卵击石?”
“是啊。”杨二郎坦然点头,“以你现在的修为,面对这样的宗师,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你还年轻,不必急于求成。等到倭鬼族的余党现身,随便选一个人切磋,我在旁边护法,保证你没事。”
至尊玉双眼突然一亮,喜形于色:“真的吗?呵呵,太好了!”
他深知杨二郎的能力,可以说是逆天改命的类型。昔日阿史那土合体期的大能,尚且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有这个人坐镇,即使倭鬼太子亲自到来,也无所畏惧。于是厚着脸皮请求出战:“既然有大哥撑腰,还怕什么倭鬼?不如先和太子交手,失败后再麻烦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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