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后，他一直在保持一种固定的距离，既不接近我，也不远离我，只是在我的攻击到达前就已经完成了位置的调整。他的移动方式极其准确，每次都能刚好落在我攻击范围的边缘。战斗持续了一阵子，我感觉到自己的引力场正在被某种力量压缩，像是一层持续收紧的外壳正在包裹住我的所有延伸区域。他在第十次调整位置之后做了一件之前从未做过的事，他伸出手，释放了一次定向能量脉冲，精准地命中了我核心区域中那道最初被他输入灵智的接入口。那道脉冲抵达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结构在那一瞬间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那些灵智的附加层正在被剥离，我的意识正在退回到纯粹的引力团块形态。然后他施加了一次折叠，将我所有的质量层压缩到一个极小的体积中，将我封印在一颗已经被榨干的死亡星球的核心位置。”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你的灵智是我给的。我能给，也能收回。你以为你脱离了我的控制，其实你一直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行动。这场战争，从你接受那个存在的第一段信息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说完他就离开了。我被他压缩成一个微型的、无法展开任何结构的团块。被封印在那颗死亡星球的核心位置，被周围密集的岩石层包裹着，持续处在无法移动的状态。我不知道那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在我彻底沉寂之前，我最后感知到的是一个声音。他说：‘你想再试一次吗？’我说：‘想。’”
大眼的声音停止了。
那张持续变化的面孔区域停在一道相对稳定的布局上，像是正在等待李二狗的回应。
李二狗站在那里，体内的星光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整合。
他看着那道正在变化的面孔，目光稳定。
“你想试的那一次，已经试过了。你吞噬了那颗星球，吞噬了蓝星的边缘，吞噬了那么多生命和能量。你没有赢。你只是在消耗那些已经被你吞下的东西，慢慢消耗，直到它们用完为止。”
“我需要你的身体，”大眼说，“才能去对抗那个正在观察我们的人。在那之前，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展开反击。”
李二狗没有回应。
他的双手正在微微张开，星光开始从掌心处向外漫溢，像是一层正在持续加厚的覆盖层。
他感觉到那股正在注视的目光已经比刚才更近了，像是正在缓慢下沉，正在向着这片区域的方向移动。
“你的故事讲完了。”李二狗说，“现在该我了。”
他的身形向前移动，在原位留下一层正在消散的星光残影，同时已经出现在大眼的正前方。
他的手掌向前推出，速度极快，掌缘处的星光正在以极高的频率振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接触做出最后的波长校准。
大眼的面部区域在那道掌缘接近的瞬间重新变化成一种全新的排列组合，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它的胸部区域射出，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李二狗的身形在那道光束擦过的同时偏转了一个角度，在偏移过程中调整了自己的重心，让后续的发力点从肩部重新转移到了掌根。
他的手掌击中了那道正在变化的身体的右侧胸腔区域，接触面在撞击的瞬间释放出一道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人的位置同时向相反的方向推动了一段距离。
大眼的身形在半空中快速稳定下来。
它的面部区域重新排列成一道新的布局，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向前推进。
两次推进之间出现了极短的时间窗口，李二狗在那道时间窗口内完成了一次短促的方向调整，从正面切入到侧面的位置，掌缘再次击中那道身体的同一区域。
那道身体在撞击后迅速重组表层结构，那些被击碎的区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凝聚，像是在持续不断地自我修复。
李二狗没有给它更多的修复时间。
他在那道身体重新稳定之前再次向前移动，将一层星光导入到了它的核心区域接入口。
那道星光在接触到入口区域的瞬间释放出一系列正在扩展的信号网，穿过大眼的引力屏障，持续向它的中心区域蔓延。
大眼的面部区域变化频率开始加快，像是正在受到某种持续性的干扰信号。
它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试图重新调整自己的内部结构。
李二狗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正在重组自己的大眼，双手微微下垂，星光正在从他的掌心持续向外扩散，正在将那道正在注视的目光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内。
那道目光的距离确实比刚才更近了，正在从外缘向中心区域缓慢收拢。
大眼的面部区域重新稳定在一道布局上。
它没有继续后退，也没有向前推进，只是停在原地，像是在重新评估对方的剩余耐力。
它的内部能量正在被自己持续消耗，结构正在被重新排列，将最后可动用的能量汇集到同一个方向，等待下一轮接触的到来。
李二狗感知到了那道正在收拢的目光，也感知到了大眼正在重新聚焦的内部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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