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和药草味。
浑身的酸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仿佛积攒了一个月的疲惫,都在这两天一夜的沉睡中被彻底清空了。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摁下了手腕上的报时器。
“下午四点整。”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陈砚猛地一愣。
两天一夜?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偏院里静悄悄的,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砚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本想去训练场找伙伴们,可脚步却下意识地转向了洞府的方向——这一个月养成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刚走出偏院没多远,他的波导就捕捉到了洞府方向传来的微弱动静。不同于往日的安静,今天的洞府里,隐约有木头摩擦的声响。
陈砚心里疑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推开厚重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原本空旷的大堂,竟然被改造成了一个标准的演武场。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中央画着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崭新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寒光闪闪。
武道熊师正站在演武场中央,摆弄着几个半人高的木人桩。
它的动作不紧不慢,将木人桩的关节一个个调整到位。听到脚步声,它头也没回,淡淡地开口:
“来了。试试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天的成效。”
陈砚指着自己,一脸茫然:“我?”
他是真的懵了。
这一个月,武道熊师确实教了他无数的招式和武器使用技巧,从基础的拳脚到复杂的古武枪法,填鸭式地往他脑子里塞。
可除了每天和武道熊师对练几招拆解动作,他连一次像样的实战都没有打过。每天不是站桩就是重复固定的招式,拿什么试成效?难道就砍这几个不会动的木人桩吗?
武道熊师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教了你一个月的花架子?”
“可是……”
陈砚张了张嘴,还是没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他走到兵器架旁,波导轻轻扫过上面琳琅满目的兵器。
长枪是他训练时用得最顺手的,枪杆的触感早已刻进了掌心;大刀沉重威猛,劈砍起来势不可挡;短剑灵活迅捷,适合近身缠斗。
每一件兵器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等待着主人的挑选。
陈砚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兵器表面,最终停在了一柄看起来最朴实无华的八面剑上。
剑身呈深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剑脊上刻着一道浅浅的云纹。剑柄缠着黑色的丝绦,握在手里轻重刚好,有一种莫名的契合感。
陈砚拿起八面剑,轻轻挥了一下。剑风凌厉,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武道熊师看到他的选择,明显愣了一下。它原本以为,陈砚会选训练时最得心应手的长枪。
可随即,它就释然地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百兵之君,不错。剑者,心之刃也。看似温和,实则藏锋,像你。”
话音刚落,它突然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咔哒——”
一声轻响,演武场中央的六个木人桩同时动了。
它们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如同几只刚学会掌控身体的人偶,僵硬地转动着脑袋和四肢。
可仅仅过了三秒钟,它们的动作就变得流畅起来。
木质的手臂化作拳掌,木质的腿脚踢出劲风,六个木人桩呈合围之势,如同六名训练有素的武者,朝着陈砚猛地冲了过来!
陈砚虽然看不见,但波导早已在瞬间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六个木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关节转动、甚至带动的气流变化,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脑海里,比肉眼所见还要精准百倍。
他终于明白武道熊师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砍木人桩,这分明是一场以一敌六的实战考核!
最前面的一个木人挥出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他的面门。旁边的两个木人则一左一右,攻向他的两侧肋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陈砚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半步。同时手腕一转,八面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格开了正面的拳头。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陈砚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他心里一惊,这些木人桩的硬度,竟然堪比钢铁!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有两个木人扑了上来,木质的手掌带着劲风拍向他的后背。
陈砚脚尖点地,身体凌空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身,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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