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维护通道的入口,位于万象仪穹顶空间一侧,被一堆坍塌的金属构件和碎石半掩,若非枢灵板地图明确标示,极难发现。杨凡费力地清理开障碍,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斜向上方的幽深洞口。洞口内壁光滑,有明显的阵法纹路残留,但大多已失效,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土黄色灵光,如同风中之烛,指明着方向。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悲壮而沉寂的核心殿堂。岳镇山长老的遗言、渊虚魔族的阴影、浊火魔种的威胁、芥子藏真的诱惑……种种信息在脑海中激烈冲撞。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杂念。此刻,离开险境、消化所得、提升实力,才是第一要务。没有足够的实力,任何宏大的秘密和责任都只是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猫腰钻入通道。
通道内部比预想的更加狭窄崎岖,显然在当年撤离或最后的动荡中受损严重。不少地段坍塌堵塞,需要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或寻找缝隙绕过。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尘土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灵力稀薄且紊乱,远不如核心区域。好在通道大体保持了向上的趋势,且地图印记清晰,不至于迷失。
杨凡一边谨慎前行,一边分神思考。从万象仪观测到的情况看,地脉失衡正在急剧恶化,尤其是冰眼异动后,炽阳核的污染扩散明显加速。这场危机若全面爆发,其影响恐怕会波及流云城乃至更广区域。他绝非圣母,但覆巢之下无完卵,更何况这场危机似乎与“芥子藏真”的安危也隐隐相关(芥子藏真需要稳定地脉锚点)。岳镇山留下的信息中,虽有净化魔种、修复大阵的期望,但那显然非他目前所能企及。
“或许……可以先尝试了解‘外力’是谁。”杨凡心中思忖。催化炽阳核,必然有所图谋。是血煞门?他们早就在探索地枢宗遗迹,对黑塔、对地脉节点表现出浓厚兴趣,且行事狠辣,有动机也有能力。还是冯家?或者其他潜伏的势力?若能弄清幕后黑手的目的和手段,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之策,甚至火中取栗的机会。
至于芥子藏真……他摸了摸怀中微微发热的黑铁片。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一个上古宗门最后的传承秘库,其价值无法估量。但开启它必然困难重重,且入口情况不明。岳镇山留下的只是外围接引阵图,能否安全进入还是未知数。此事需从长计议,至少要先离开地底,找个安全所在,仔细研究枢灵板和黑铁片。
“当前目标:第一,安全撤离至相对安全的地表或浅层区域;第二,寻找机会了解‘外力’动向和地脉危机发展;第三,消化戊土丹、阵图知识,稳固并提升修为;第四,择机研究芥子藏真线索。”杨凡迅速理清了思路,心中稍定。有了明确的目标,前路的迷茫和压力便减轻了几分。
通道似乎无穷无尽,时间在枯燥的攀爬和清理中流逝。杨凡的真元在缓慢消耗,但筑基初期的修为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体力活动。他偶尔停下,服用一颗益气丹(得自铁手或石甲储物袋,品阶不高),补充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地底沉闷气流的“风”感。这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和……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味?
杨凡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前行了数十丈,通道陡然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中转平台。平台一侧的岩壁完全坍塌,露出一个不规则的、通向外的巨大裂缝!裂缝外并非漆黑的地底,而是透入了一种朦胧的、带着暗红色调的微光,同时,那股奇特的“风”正是从裂缝外吹入,带来更加清晰的气味:烧焦的草木灰烬、潮湿的泥土、淡淡的血腥,还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高温下**融化又凝固**的、甜腻而刺鼻的怪异味道。
杨凡心头一紧,隐匿气息,小心翼翼地摸到裂缝边缘,向外窥探。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腔体,腔体顶部有许多裂缝,透下暗红色的天光(似乎是傍晚或黎明?),照亮了下方的景象。溶洞底部,赫然有一条宽约数丈、缓缓流淌的**暗红色河流**!河水粘稠,如同熔化的岩浆与污血的混合体,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焦臭气味。河岸两侧,是焦黑皲裂的土地,零星生长着一些形态扭曲、散发着黯淡红光的怪异植物。更远处,溶洞壁上有许多人工开凿的洞窟和栈道痕迹,但大多已破败不堪。
“这里是……地火熔窟的外围?还是受到炽阳核污染严重影响的某处地脉宣泄口?”杨凡倒吸一口凉气。从环境和那股甜腻刺鼻的融化凝固气味判断,此地极不稳定,且受到严重的火毒与污秽灵力侵蚀。绝非善地!
他对照脑海中的地图,这里应该已经远离了万象仪核心区,处于较浅层,但似乎偏离了预定的“相对安全”的出口方向,误入了这片受污染的区域。
“必须尽快离开,不能久留。”杨凡立刻做出判断。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火毒和污秽,长时间吸入对身体和修为有害。而且,这种地方很可能孕育或吸引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危险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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