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小石头儿要回家喽……小草儿要给它做最好吃的暴风哭泣糯米香甜吸溜鸡爪螺蛳粉喽……”
祝九朝没说话。吴湘南也没有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停断断续续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梦境散去。
天大概是亮了。
但牢房内感受不到光线，祝九朝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才敢确定自己是以陈墨的身份被拉进去的。
那句“暴风哭泣糯米香甜吸溜鸡爪螺蛳粉”应该就是今天的通行口令。
这是叶梵送来的第一份大礼。
不过祝九朝和他商议的计划之中，原本就有诱敌深入这一点，叶梵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一石二鸟。
既向雅典娜代理人表示了友好，又推进了计划的进行。
————
上京市，一间廉价出租房中。
阿格里乌斯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下的老者，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老者押了口茶，“其他神系的代理人还要几天才能聚齐，但凭一个你，连陈夫子那一关都过不去。更何况……
叶梵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出手即中。”
阿格里乌斯点点头。
“你们神系那三个代理人，”
老者摊开手心，露出一块四五厘米长的青铜刀片，刀上青光熠熠，锋锐之气流转，似乎要将人的眼睛割伤。
“这是序列035的禁物【破妄之刃】，它能令绝大部分的禁墟都被无效化，专破封印类禁墟。——对陈夫子的禁墟，同样有效。”
老者将【破妄之刃】放在桌子上，接着道：“那块巨大的镇墟碑就在陈夫子的心‘景’之中，你们到时候用的上的。
到时候，镇墟碑一破，你们就立刻从那条废弃的地下通道进去，找到祝九朝，杀掉她。至于剩下的火力，就让其他神系去承担吧。”
阿格里乌斯沉默地点点头。
“陈麓老先生。”
阿格里乌斯背后，一个黑影从虚空中勾勒而出，声音沙哑，“我本不该多言，但建立最基本的信任，以便于接下来的行动，我必须要问您一个问题。”
是旅行与盗窃之神赫尔墨斯的代理人，索林泽。
陈麓被叫破身份，也不生气，“说。”
“我们要杀祝九朝，是因为她的存在，对于其他神国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索林泽缓缓道，“那么你呢？身为大夏的守夜人，你为什么要除掉她？”
见陈麓脸色微妙，索林泽顿了顿，还是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就算背叛了守夜人，也并未投向任何神系。你没有除掉她的理由，——你甚至没有背叛大夏的理由。”
“呵……”
陈麓轻笑出声，“孩子，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止眼前的这几个神系。各位是神明代理人，那么我，其实也算得上是半个神明代理人。
只是我的神明，更加全知全能、更加强大。”
“……”索林泽眯起眼睛。
“除掉她，是神明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者。而执行者，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陈麓站起来，走过去，拍拍索林泽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与其怀疑我，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奥林匹斯能存在到几时，还未可知呢……呵。”
此话一出，就连阿格里乌斯都看了他一眼。
陈麓反而收起了先前那副表情，坐回原位，“言尽于此，各位好好休息吧。”
“……”
陈麓离开后，佐伊和西奥多从卧室中走出来。
佐伊紧紧皱着眉，看向其他人，“这个老东西刚刚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则对陈麓留下的【破妄之刃】更感兴趣，拿起来把玩了两下，才道：“斋戒所里面那三个，各位打算怎么办？”
“陈老会给他们传信，到时候，就由他们来引导凡人暴动，冲向正门，制造病院区的守备空虚。”阿格里乌斯淡淡道，“至于能不能活着，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对了，”佐伊突然想起来什么，“里面还有其他几个神系的代理人，也要执行这个任务吗？”
阿格里乌斯吐出一个字：“不。”
“除去这把【破妄之刃】，破除禁墟碑还需要另外一样禁物，【血锤】。”索林泽解释道，“【血锤】依靠鲜血献祭获取力量，祭品越多，力量越强大。”
佐伊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所以，那些代理人都要被当做祭品了？那谁去握锤呢？”
“帕卡什。”阿格里乌斯吐出一个人名，“印度天神庙三大至高神之一，毗湿奴代理人，【十御前】排名第四。”
【十御前】是神明代理人圈子中，对战力最高、实力最强、最接近成神的十位代理人的称呼。
帕卡什排名第四，足见实力之强大。
“连他都来了？”佐伊吐吐舌头，“也对。【湿婆怨】本来就是他们天神庙的东西，那个祝九朝就算要报仇，第一个要找上的，也只会是天神庙，他们当然蹦得最高。”
索林泽看了他们一眼，身形淡去，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
祝九朝对这些事还一无所知。
吴通玄每天晚上都找她念叨通行口令，一念叨一个晚上。
实在是不知道对面什么时候动手，生怕她没用上。
隔天，她在狱警新送进来的囚服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三日后动手，引导犯人暴动，集中正门。】
纸条“噗”一声腾出小火苗，无风自燃，不消片刻，便消失在空气中，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是内鬼出手了。
作为回礼，祝九朝当晚再次在梦境之中见到吴通玄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除去通过他把这事告诉叶梵外，还是提醒他不用天天来念暗语了。
让她睡个好觉吧。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祝九朝正凝神听今天外面那群人能闹出什么动静的时候，忽然自己的牢房被打开。
“犯人0928，陈墨，出来！”
同一时间，渡鸦也被人从另一头的牢房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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