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笑了。
“别忘了，现在塔尔塔罗斯闭关的，可不止哈迪斯一个人。”
祝九朝道：“一个哈迪斯不行，那再加上一个奥西里斯呢？”
祝九朝再次点了点那两张牌，微笑道，“离间、制衡、坐山观虎斗。”
“但是……怎么跟宙斯开这个口呢？”阿尔忒弥斯很快又犯了难，“直接跟他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雅典娜摇摇头，“不必，只需一点提醒，就足够了。”
须知，越是聪明人，心中的疑虑就越容易种下。
宙斯，也不例外。
神明诞生于人的沃土，自然难免沾染人性。
——无论是善，还是恶。
“看来您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祝九朝满意地看着出师的雅典娜，“那就交给您了。”
雅典娜点点头，向外喊了一声，“菲洛墨拉。”
很快，此前那个将祝九朝扔在神殿门口转身就走的雀斑白裙女官急匆匆跑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带她去东边那间园舍休息。”雅典娜一指祝九朝，将菲洛墨拉不服气的表情尽收眼底，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不许为难。”
“是。”菲洛墨拉应道。
说完，看也没看祝九朝一眼，转身就走。
祝九朝耸耸肩，转身跟上，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压低声音道：“对了，哈迪斯那边，还需要一个自己人。”
雅典娜点点头，“人选我要斟酌一下。”
祝九朝这才放心地走了。
菲洛墨拉正在走廊里等她，看见祝九朝的身影重新出现，才继续带路。
两个人一路无言，走到雅典娜所说那间园舍。
菲洛墨拉停下脚步，不情不愿道：“前面就是了，基本的生活用品里面都有，缺什么随后再找我要。”
祝九朝注意到，紧靠自己那间园舍，边上还有一间小一些的，正亮着灯。
她一时好奇，开口询问：“这里住的是谁？”
“克丽丝。”菲洛墨拉咬着牙道，“被你卖的那个克丽丝。”
祝九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熟人啊！那是得去打个招呼。”
说完，兀自迈步，推开院落大门，走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在吗，克丽丝小姐？”
菲洛墨拉目瞪口呆地看着祝九朝的背影，一时想不通怎么有人这么无耻，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地上门探望一个被自己害成这样的人！
她连阻拦都忘了，直到祝九朝敲响房门，这才急得跳脚，从后面追上来，“喂——”
祝九朝向后退一步，顺势揽住菲洛墨拉的腰，阻止她继续向前。
菲洛墨拉掰她的手指，“放开！”
“咣当！”
下一刻，一声巨响，那扇可怜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
克丽丝双臂都被夹板固定住了，动弹不得，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祝九朝，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
“你！！！你还敢来见我！！！！”
祝九朝一摊手，“我自认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何必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克丽丝打心底认定祝九朝就是个贱人，一句话都欠奉，冷笑一声，“滚。”
祝九朝假装没听见，继续跟她算账：“你看，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已经被宙斯的神卫打成那样了，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他们抓走了，不是和现在一样的结局吗？
但你遇见我了，那就不一样了。我不仅救了你，让你多了几个小时的自由时光，我还带你重新回到了战争神殿——还是亲自被雅典娜殿下救出来的。所以……”
菲洛墨拉愣了愣，已经被祝九朝的逻辑完全带偏了，呆呆问道：“所以什么。”
祝九朝一打响指，“所以她该谢谢我。”
“……”
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菲洛墨拉被带偏了，克丽丝可没有，她双眸之中盛满怒火，
“我呸！要不是你想挑拨——”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急忙刹车，闭上嘴不说话了。
祝九朝一脸欠揍的笑容，“那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是战争神殿的座上宾，兼任雅典娜殿下的神明代理人。”
“……”克丽丝难以置信，颤抖地看向菲洛墨拉，“真的吗？”
菲洛墨拉不忍直视地点点头。
随后又悄声补充一句，“现在她住你隔壁。”
“……”
祝九朝上前一步，将呆若木鸡的克丽丝挤到一边，踏进房间，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单手撑在门上，对门外的菲洛墨拉道：
“女官小姐，您已经把我安全送到目的地了，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休息了。”
菲洛墨拉“啊”了一声，“可是你的房间在隔壁啊……”
祝九朝扭头看了克丽丝一眼，含笑道：“我和我亲爱的邻居小姐，要进行一场深刻的感情交流。”
“……”不是我怕你俩交流出人命来。
菲洛墨拉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上去不放心极了。
克丽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剧烈的情绪起伏中抽身，冷冷道：“说吧，什么事。”
雅典娜的结界一直没撤，祝九朝也不担心被其他神明听了墙角，没有避讳，将刚刚大殿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只省略了关于倪克斯的部分，只是说自己通过缜密的夺位计划，获取了雅典娜的信任。
“这个计划中，还缺一个哈迪斯的卧底。”祝九朝一口气说完，抱着杯子灌了口水，清清嗓子，才看向克丽丝。
“所以呢？”克丽丝警惕道，“雅典娜大人都说了她会斟酌人选，告诉我干什么？”
祝九朝目光认真，“我觉得你最合适。”
“我？”克丽丝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努力伸直胳膊，“我都这样了，我怎么去？再说了，我这张脸，差不多整个奥林匹斯都认识了，怎么去卧底？”
“——当然不是以现在的模样去了。”
祝九朝道：“阿尔忒弥斯的哥哥阿波罗，既是太阳神，又司掌药物，从他那弄些药来，治好你轻而易举。”
“不仅如此，改颜换面的东西，自然也是有的。有阿尔忒弥斯出面，不会有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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