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大殿的焦糊味还没散,混着香烛的烟气,在雪天的寒气里凝成一股刺鼻的味道。李嵩见林越和柳如烟往太庙去了,心里的慌乱稍定,刚想借着 “协助追查” 的由头溜出殿门,却被陈十三伸胳膊拦住 —— 他手里还捏着块沾了残渣的玻璃片,镜片上淡紫色的检测剂痕迹还没干,像道醒目的嘲讽。
“李大人这是要去哪?” 陈十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里没半分笑意,“林大人走前特意交代,让我把残渣的检测做全了 —— 现在只查出磷粉和油脂,还有些没验完的成分,说不定能帮大人洗清‘嫌疑’呢?”
李嵩的脚步顿住,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原以为林越走了,陈十三这毛头小子好对付,却忘了这人的鼻子比猎犬还灵,上次雾溪囤粮案,就是他从谷种里检出了蚀骨墨的痕迹。“不过是些烧焦的木头渣,有什么好验的?” 李嵩强装镇定,伸手去推陈十三的胳膊,“太庙那边还等着人,我得去帮陛下盯着。”
“别急啊。” 陈十三侧身躲开,把玻璃片凑到煤油灯前,淡紫色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您看这残渣边缘,是不是有层淡绿色的结晶?这是阴寒草汁遇热后的反应 —— 去年我们抄您商号时,从库房里搜出的阴邪药剂里,就有一模一样的成分,账本上还记着‘专供礼部祭祀用’,要不要我把账本取来给陛下看看?”
“你胡说!” 李嵩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念珠,指节泛白,“阴寒草汁是常用的阴邪抑制剂,哪家玄术商号没有?凭什么说是我的!”
“凭这个。” 陈十三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瓶身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李” 字,“这是上次从您亲信张二身上搜的,里面的阴寒草汁加了硫磺,味道比普通的更冲 —— 刚才我在残渣里滴了点同款药剂,您看,颜色都变成深紫了,这是唯一的反应,不会错。”
殿内的百官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前凑,指着玻璃片议论不休。陛下皱着眉,从陈十三手里接过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味道确实和李嵩之前呈上来的‘阴邪抑制剂’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嵩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往老周那边瞟 —— 老周正缩在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待宰的鹌鹑。“是老周!” 李嵩突然指向老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他私藏了我的药剂,撒在贡品里栽赃我!陛下,您要信我!”
老周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突然 “咚咚” 磕起头来,额头很快渗出血:“陛下!不是臣!是李大人上个月亲自把药剂交给臣,让臣在祭祀前三天涂在木箱内侧,还说要是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打更人司…… 这里还有他写的字条!” 说着,老周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 “祭祀当日自燃,嫁祸林越” 几个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 “李” 字标记。
李嵩的脸 “唰” 地白了,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周居然还留着字条 —— 他明明记得,当时让老周看完就烧了的!
“陛下,您看!” 陈十三捡起字条,递到陛下面前,又拿出从贡品库搜出的油脂罐,“这罐子上的指纹,和李大人的一模一样,我们用炭粉显过形,您可以比对。”
陛下接过字条和油脂罐,手指捏得罐子 “咯吱” 响,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李嵩,你勾结赵德昌,私练尸傀,还想在祭祀上栽赃忠良,偷十二宝 —— 你真当朕是瞎的?”
“臣没有!臣是被冤枉的!” 李嵩还在挣扎,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小鼎,鼎身刻着妖族的花纹 —— 是阴邪法器!“谁敢过来?这鼎里的阴邪火能烧了整个大殿!”
陈十三眼神一凛,飞快地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就往李嵩那边扔 —— 淡绿色的液体洒在小鼎上,瞬间冒出股白烟,小鼎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这是破傀液,不仅能对付尸傀,还能浇灭阴邪火。” 陈十三拍了拍手,“李大人,您的法器不管用了。”
两名暗卫立刻冲上去,扭住李嵩的胳膊。李嵩拼命挣扎,嘴里大喊:“你们别得意!赵德昌已经带着尸傀去太庙了,十二宝马上就是他的了!等他拿到十二宝,引动地脉,整个京城都会变成阴邪的天下,你们都得死!”
这话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陛下脸色一变,刚要下令派人去太庙,就见个暗卫浑身是雪地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沾了黑血的布:“陛下!太庙那边…… 赵德昌真的在!他带着术士控制了尸傀,赵大人(赵峥)的暗卫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林大人和柳姑娘被围在十二宝的密室外面,尸傀还伤了好几个兄弟!”
陈十三心里一紧,抓起工具箱就往外跑:“我得去帮林越!破傀液只有我这有,能制住尸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