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梦游戏平台的界面在感知中流转。
经历过高强度剧本后，系统精灵温和地推荐了休闲区的《睡前故事合集》。
“即将为您载入首卷故事《沉睡的丈夫》。”
系统精灵提示，“在此合集中，您将使用统一的主角身份：‘陈眠’。但为增强戏剧效果，角色容貌将基于您的原始数据进行生成。此操作已通过合规性审核，是否确认？”
赵九桑对此没有疑问。一个名字而已，他并不在意。
至于容貌，他更不觉得在低维世界会有什么问题。
“确认。”
意识轻转，如同翻过一页书册。
轻微的失重感过后，再睁眼，赵九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装潢精致的卧室。身下是柔软的大床，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
【身份：陈眠，与配偶顾枕书（男）结婚七年。
事件：怀疑顾枕书不忠，证据在于其衣领上陌生的口红印。】
恩……陈眠，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接受了这个身份。
理解系统提供的背景：在这个世界里，他与一位同性伴侣结婚七年，而最近，对方似乎有了外遇。
陈眠感受到了身旁另一道呼吸。
侧头看向身旁，一位黑发青年背对他躺着。
身着深色丝质睡袍，身形清瘦，肩颈线条优美，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背影透着难以亲近的冷感。
陈眠目光落在对方睡衣领口，那里有一抹醒目的红色印记上。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浮现：
【请做出你的选择：】
【A. 当场揭发，摔门而去】
【B. 隐忍不发，偷偷调查】
【C. 主动出击，用爱感化】
陈眠略一思索，选择了A。
根据系统提示，这只是一个用于“放松”的低维世界，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声音平静无波：“醒醒，我们谈谈。”
床头灯被按亮，柔和的光芒驱散一角黑暗，也彻底照亮了陈眠的脸。
黑发青年蹙着眉，带着被惊扰的不悦转过身。
可当他迷蒙的视线撞上那张脸时，所有不悦瞬间凝固，变作难以掩饰的惊怔。这张脸，每一次清晰注视，都仿佛带有初见的冲击力。
顾枕书下意识地抬手想触碰陈眠的脸颊，指尖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声音都轻了些：“…… 怎么醒了？”
然而，当他顺着陈眠的目光低头，看清那抹玫红时，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地用手指去蹭，可越蹭印记越模糊，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眠，“是今天帮客户捡文件时蹭到的，那个客户……”却一时说不出客户的名字，只能徒劳地重复：
“真的是意外，眠眠，你信我一次。”
陈眠没有给他继续辩驳的时间，依照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一，直接宣告：“我们离婚吧。”
“离婚？”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对方情绪的闸门。他猛地坐起身，丝质睡袍因动作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一把攥住陈眠的手腕，力道极大，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你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口红印，就要跟我离婚？”
陈眠垂眼看向被握的手腕，往回拽了拽，眉头皱起：“你先松开手。很疼。”
顾枕书声音拔高，凑近陈眠，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濒临崩溃的困兽：
“七年了，陈眠，你以为我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天看着你，都怕下一秒你就会走。你现在要离婚，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告诉你，”他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想都别想！这婚，我死都不会离！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他猛地将陈眠按倒在床上，手臂横过对方的腰腹，死死箍住。另一只手抚上陈眠的脸，指尖带着病态的温柔，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
“不离婚，我们不离婚。明天我就把家里的锁都换了，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对，换锁，还要把窗户都装上网…”
“顾枕书，”陈眠打断了他的呓语，“这没有意义。”
他腰腹骤然发力，同时手腕一拧，用一个精巧的格斗技巧瞬间挣脱了顾枕书的钳制，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力量与技巧的差距显而易见。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陈眠站在床边，垂眸看向僵在原地眼神空茫的顾枕书：
“离婚。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他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向衣柜，拿出行李箱，开始平静地收拾自己的物品。
顾枕书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没有丝毫留恋的姿态。感觉每一件衣服被叠好放入箱中的动作，都像钝刀，在凌迟自己的神经。
他脸上哀求神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死寂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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