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正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指尖捻着颗饱满的瓜子,咔嚓一声咬开,碎屑轻吐在玉盘里,神色慵懒又惬意,半点不见半分紧绷。
就在这时,莫鸣浑身沾着些尘土,脚步匆匆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促:“老大,他们打起来了!七皇子的一万骑兵折损了三千有余,九皇子那边更惨,人马伤亡足有两万多!”
福宝指尖的瓜子壳轻轻一抛,精准落进玉盘,随即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锐利。“打得好,”她声音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但这还不够。必须把朝廷拖进来,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削弱他们的根基,断了他们的后路。”
话音刚落,齐志明便快步从门外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语气比莫鸣沉稳许多:“老大放心,朝廷很快就会有动作。京兆府的人已经赶到了现场,看着遍地尸骸、全是军人装束,这会儿估计正加急回京禀报,朝廷必然会派兵镇压。”
福宝闻言,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眼尾的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与算计,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却透着志在必得:“好,就要这样的效果。乱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可这份笑意还没在脸上停留多久,院子里的管家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躬身禀报道:“郡主,宫里来人传话了,让您立刻进宫,陛下召见,十万火急。”
福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得无影无踪,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不情愿,低声嘀咕道:“不会是让我去镇压吧?这种得罪人的苦差事,我可半分都不想沾。”她心里门儿清,这种脏活累活,一旦接手,必然会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莫鸣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低声分析:“老大,依属下看,十有八九,陛下是想让您跟着太子一同前往。毕竟太子初掌事,陛下定然是想让您帮衬着些。”
“什么?”福宝身子猛地朝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抗拒,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哎,真是命苦!我都把太子好好交到陛下手里了,怎么还得让我继续费心培养他?这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抱怨归抱怨,她心里清楚,君命难违。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压下所有情绪,转身牵过侍女备好的骏马,翻身上马,扬鞭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没了半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迫不得已的利落。
果然,刚踏入皇宫大殿,福宝便看到太子裴景轩正站在殿中,一身明黄色常服,身姿挺拔。
见她进来,裴景轩脸上瞬间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福宝见状,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抬手对着他比划了一个“找打”的手势,眼底的无奈藏都藏不住,这小子,倒是半点不见慌乱。
收敛神色,福宝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谦卑:“臣福宝,见过陛下。”
裴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严,声音低沉而严肃:“今日召你前来,是因京郊百里之外,发现了大量尸骸,皆身着军人装束。朕怀疑,有股势力暗中私养甲兵,图谋不轨,意在造反!朕给你一万人马,你与太子一同前往平乱。记住,趁机将那些溃散的士兵尽数收编,不愿臣服者,斩立决,不必回京向朕禀报!”
福宝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恭敬,当即拱手领命,声音铿锵:“臣遵旨!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所托!”
可转过身,她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老皇上,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分明就是想借着这次平乱,让她帮太子立军功,帮他在朝中站稳脚跟,树立威信罢了。可他哪里知道,如今她要去镇压的,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七皇子与九皇子。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裴帝见她领命爽快,脸色稍缓,当即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好!朕亲自送你们出城!”
“臣遵旨。福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心里暗自腹诽:这时候可不能怂,一旦露怯,反倒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得不偿失。可她此刻最愁的,却是该如何处置七皇子与九皇子,是将两人一同灭了,永绝后患?还是只除了与自己有嫌隙的七皇子,留九皇子一条生路?毕竟九皇子跟她又没仇,私养士兵,想来也只是为了自保,生在皇家活着都不易。
出宫之后,福宝与太子裴景轩各自骑着高头大马,并肩而行,朝着京郊方向疾驰。
风拂动衣袍,裴景轩侧过头,凑到福宝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老大,我听说,这次火拼的是七皇兄和九皇兄,父皇难道不知道?父皇让我们去镇压,这不是故意让孤与两位皇兄反目,落个手足相残的骂名吗?”
福宝闻言,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直直盯着裴景轩,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事极为隐秘,按理说,你不该知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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