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福宝一番巧思经营,状元卤的生意火得发烫,铺子前人头攒动,队伍排得绕了半条街,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吆喝声、称菜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掀了屋顶。
反观斜对面的贺家卤菜铺,却门可罗雀,铺前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少见,贺家伙计们垂头丧气的盯着过往的人群,即便把价格压到了谷底,也没一个行人愿意驻足。
福宝倚在状元卤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眉眼弯得像月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身旁的员工们也个个喜气洋洋,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神色,谁能想到,不过几日功夫,他们就把一向嚣张的贺家压得抬不起头。
“你得意什么?不就比我们家多几个人吗?狂什么狂!”一道尖利的女声猛地划破喧闹,贺妙芝踩着绣鞋,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双手叉着腰,柳眉倒竖,脸颊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瞪着福宝。
福宝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就是得意,得意我们家门口人满为患,挤都挤不下;得意你们家门口冷冷清清,连个问价的都没有。怎么,贺大小姐,看着不舒服?”
贺妙芝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就算赔光银子,也绝不会让你们家生意好过!”
说罢,她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厉声吩咐:“去!让铺子里的伙计都出来,在门口吆喝,今日我们贺家卤菜,不卖只送!只要来,就免费拿!”语气里满是财大气粗的蛮横,仿佛只要砸钱,就能把状元卤的客人全抢过来。
“是,小姐!”丫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地跑回贺家铺子。
贺妙芝得意地抬着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福宝,那姿态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我们贺家有的是银子,有钱就是任性!你有本事,也学我免费送啊?”
福宝慢悠悠地鼓起掌来,笑容里却藏着几分讽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贺大小姐可真是‘大善人’啊,卤菜都舍得免费送。只是我记得,前几日城里赈灾,官府号召世家捐银,怎么没见贺家出一分一毫?如今倒是大方,拿卤菜装好人,不过是恶性竞争罢了,真当旁人都是傻子?”
莫笑笑悄悄凑到福宝身边,压低声音,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贺二小姐怕不是脑子不清醒吧?免费送卤菜,先不说亏不亏,这不是明摆着败家吗?也不想想,大家为什么不买她家的。”
福宝昂着头,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讽刺更甚:“人家贺家有钱,任性惯了,我们可比不起,我们没那么多银子挥霍,只能凭本事做人,凭新鲜的卤菜赢客人,哪敢像贺大小姐这般‘气派’?”
莫笑笑连忙附和,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是是是,也就贺二姐有这气派,能拿银子打水漂,任性得很呢。”
这时,贺家铺子的伙计们纷纷涌了出来,扯着嗓子吆喝起来:“贺家卤菜,只送不卖!走过路过,快来排队领啊……。”吆喝声此起彼伏,却显得格外尴尬,因为铺子前依旧冷冷清清,连个上前询问的人都没有。
反倒有几个围观的百姓围了过来,指着贺家的伙计,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什么东西!这贺家铺子几天没生意了,卤菜指不定是放了好几天的剩菜,就算免费送,给乞丐都不吃!”
另一个百姓接着骂道:“就是!我们宁愿去状元卤排队,人家福宝姑娘家的卤菜,每天都是天不亮就采购新鲜食材,现卤现卖,味道好不说,干净卫生,偶尔还有新品送,比这贺家的剩菜强一百倍!”
福宝看着贺妙芝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底的得意瞬间被难堪和愤怒取代,忍不住凑上前,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贺二小姐,可都听清楚了?大家说,你们家的卤菜,给乞丐都不吃,还说你们黑心肝呢!”
贺妙芝再也绷不住了,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铺子,对着伙计们破口大骂:“贱民!都是贱民!你们不要就算了,我还不送了!这些卤菜,喂狗都不给你们这些贱民吃!”
这话一出,瞬间激起了公愤,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贺妙芝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怒火:“一个四品侯府的大小姐,就这么猖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家老爷还是二品大官,也没这般嚣张!”
又有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站了出来,提高嗓门,语气威严:“我家老爷乃是一品侯爵,平日里待人谦和,从不仗势欺人,反观他们贺家,不过一个四品侯府,倒敢如此目中无人,羞辱百姓!”
“就是!太过分了!”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我家大人是弹劾御史,回去告诉大人,让他上朝弹劾他们平阳侯府,治他们一个仗势欺人、羞辱百姓之罪!”
“对!我们也回去告诉自家大人,一起弹劾贺家!让他们知道,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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