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尚豆豆狼狈地跪在顾云梦面前,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夫人,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我不该骗您,我就是个实打实的草包,我们……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顾云梦手中抱着青瓷花瓶,指节泛白,瓶身微微倾斜,分明是随时要砸下去的架势,眼神冷得像冰:“谁?”
尚豆豆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语气慌乱又急切:“是福宝郡主!她说您是五殿下的表姐,绝不能嫁给势力雄厚之人,还说……还说这也是给五殿下的一个警告。”
顾云梦猛地将花瓶顿在桌案上,瓷面与木桌相撞发出脆响,她往前倾身追问,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急切:“你为何不早说?”
尚豆豆缩了缩脖子,模样可怜巴巴,声音细若蚊蚋:“我们圆房之后,福宝郡主才找到我。她拿我从前做的那些烂事要挟我,说若是敢泄密,就让祖父知道,到时候我非被打死不可。这事我祖父和父亲全不知情,您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真的性命难保。”
顾云梦心中火气翻涌,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语气冰冷刺骨:“那你祖父为何要把军权交出去?”
尚豆豆趴在地上,眼眶泛红,满是委屈:“祖父说我是个不成器的废物,如今又娶了您,难免会让陛下心生忌惮。这才主动交出军权,只求换我们二人一生安稳。”
这些话全是福宝提前教他的说辞。福宝心中终究不忍,尚家父子忠君爱国,为国立下汗马功劳,这般忠臣良将不该被误会,只是尚豆豆确实被宠坏了,少了些风骨与本事。
顾云梦听完,心中积压的怨怼与怒火瞬间悉数转移到福宝身上。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腹深陷掌心,眼底翻涌着狠戾:“福宝,我与你不死不休!”
另一边,福宝正坐在院中,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尖,撇撇嘴笑道:“准是顾家那伙人在背后骂我。”
骂便骂吧,即便没有这一茬,顾家与五皇子也绝不会放过她,横竖仇已经结下,她倒也不甚在意。
一旁的莫鸣连忙凑过来,满脸关切:“老大,你是不是染了风寒?”
福宝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能不能盼我点好?”
邢无则无精打采地靠在廊柱上,眉眼间满是倦怠:“我们在京城都待了快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福宝闻言,立刻直起身来,眼神清亮了几分:“明天就走。”
可念头刚落,她便又皱起了眉。离开京城,又能去往何处?陛下命他们追查五皇子私养兵马的下落,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她独自走进书房,掩上门扉,凝神思索起离京后的去处。
顾家的军队全在边疆,莫非五皇子私养的兵力也藏在那里?可兵器与粮草又分明囤积在京城附近。福宝越想越觉得蹊跷,忽然心中一动,大胆猜测,五皇子的私兵或许就藏在京城方圆二百里之内。
刚理出几分头绪,院外便传来张妈的阻拦声:“尚少夫人,您不能进!郡主在书房看书,最忌旁人打扰!”
“尚少夫人?”是顾云梦,福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快步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朝院子走去。
见了顾云梦,福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似笑非笑:“尚少夫人,新婚燕尔不在家陪着夫君,怎么跑到我这小院来了?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顾云梦一见她,双眼瞬间涨得猩红,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福宝心口,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福宝却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夹住了剑尖。稍一用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柄锋利的宝剑竟直接断成了三四截,断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云梦握着半截剑柄,惊得浑身一震,连连后退两步,满眼难以置信:“你……你的武功竟如此之高?”
福宝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傲气:“没有两把刷子,我怎敢在这京城立足?这郡主之位,可不是白封的。”说罢,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顾云梦坐下,自己则走到主位上,端起茶盏悠闲地抿了一口。
“少夫人请坐。”
顾云梦猛地攥住头发,情绪激动地大喊:“别叫我少夫人!叫我顾大小姐!”
福宝邪魅一笑,语气漫不经心:“一个称呼而已,何必如此较真?不管你认不认,如今都是尚家的媳妇,除非——你们和离。”
“和离?”顾云梦眼前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福宝晃了晃手中的茶盏,茶水泛起细碎的涟漪,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和离自然可以,只是顾大小姐想过没有,和离之后,还有谁会娶你?”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刺中顾云梦的痛处,她气得浑身发抖,跳脚怒斥:“都是你害的我!我早晚要杀了你!”
福宝依旧神色淡然,笑意不达眼底:“渣女配纨绔,本就是绝配。你当真以为自己是贞洁烈女?早就失了清白,你以为这事能瞒得住所有人?不过是大家忌惮你们将军府的势力,才不敢声张,不然早已传遍整个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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