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处有一道未及时处理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黑紫色的血。
但他没有时间疗伤,战局不容半点松懈。
有一次,他刚干趴一波敌人,正喘口气,冷不防被一个疯魔般的家伙贴脸自爆,当场被震伤。
那人满脸扭曲,双眼泛白,临死前狞笑着扑来,双手猛然张开。
轰然巨响中,凌知玮被掀飞数十丈远,撞断数根石柱才停下。
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好在底子硬,咬牙撑住了,反手又带着大伙儿打出一波反击,总算是把局面扳了回来。
他在地上爬起的瞬间便重新握紧长剑,以残存灵力催动禁术“九霄雷引”,引来九道天雷劈落敌阵。
趁着敌方混乱,他率队突进,一举击溃敌军主力,夺回失地。
捷报传回仙宫,杉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撒腿就要往回程路上迎。
她扔下药碗,胡乱披上外袍就往外跑,脚步轻浮却坚定。
脑海中全是凌知玮平安归来的画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想第一时间见到他,亲口问一句“你有没有受伤”。
还是师兄师姐们眼疾手快,把她死死拦了下来。
他们知道战后余波未平,归途仍有风险,何况统帅返程自有定规,不得擅自干扰。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带回住所。
“你现在过去只会添乱,等正式通报再说。”
本来是喜事一桩,结果人回来了,杉杉却越看越不对劲。
凌知玮站在大殿中央,一身战甲染尘,神色疲惫。
他朝众人点头致意,声音低沉而平稳,看上去并无大碍。
可杉杉注意到,他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连抬起的动作都显得吃力。
偷偷摸摸跑到他闭关的洞府探望,却被凌知玮一声不吭地赶了出来。
她刚靠近洞口,还未开口,一道灵力屏障突然升起,将她推开数步。
紧接着,凌知玮的身影出现在洞内,脸色阴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挥手示意她离开。
这可是头一遭!
以往无论多忙,他总会抽空见她一面,哪怕只说几句话。
即便在闭关期间,也会留下传音符告知近况。
如今这般冷漠决绝的态度,前所未有。
“师傅你怎么了?你就让我瞧一眼行不行?就一眼!我看你没事就走,绝不烦你!”
她伸手拍打结界,声音带着焦急与委屈。
眼眶微红,呼吸急促,生怕那一层光幕之后藏着她不敢想象的真相。
“小毛病,闭个关就成,你别操心,回去练功去。”
凌知玮语气平淡,甚至有些生硬。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向她,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说完这话,他抬手结印,洞府四周灵气涌动。
转头结界一拉,整个山洞封得严严实实。
层层阵法叠加,符文流转不息。
洞口被彻底封闭,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灵力屏障高达九重,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会被反弹出去。
声音进不去,灵识也穿不透。
杉杉站在外面,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回,脑海一阵刺痛。
她扶着石壁站稳,嘴唇紧抿,心中不安越来越浓。
这副铁板模样非但没让她安心,反而吓得心里直打鼓。
她从未见过凌知玮如此戒备森严地对待她。
过去他信任她胜过任何人,如今却像防着敌人一般将她拒之门外。
这种转变令她胸口发闷,四肢冰凉。
“师傅……”
她就这么盘腿坐在洞口,一动不动守了好几天。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风雨来了就淋着,寒霜降下也不躲。
偶尔有人路过劝她回去,她只是摇头,目光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越想越不对味,突然记起之前听过的传闻。
魔修自爆时会喷出大量魔气,沾上了就可能污染神魂。
那些魔气极难清除,会悄悄侵蚀修士的意识,使人逐渐失控,乃至反噬同门。
传闻中曾有仙将因此堕入魔道,亲手屠戮昔日战友。
此刻,他们已彻底超脱凡尘,飞升为神,再也不用怕有一天会被命运拆散。
她脑子“轰”一下炸了。
耳边嗡鸣不断,眼前景象晃动,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四肢发麻,指尖冰凉,她踉跄一步,差点跪倒在地上。
呼吸急促,心跳剧烈撞击着肋骨,仿佛要破膛而出。
“师傅!你出声啊!让我进去看看!”
她扑向那道隔绝内外的结界,拳头砸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掌心已经破皮渗血,指节红肿变形,她却感觉不到疼。
喉咙里涌出嘶吼,声音撕裂般刺耳,在空旷山谷中回荡不息。
她疯了似的猛砸结界,又是撞又是吼,可那层光幕纹丝不动。
肩膀撞得生疼,额头磕出血痕,整个人像失控的野兽般扑打不止。
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语速越来越快,近乎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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