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清点人数，随后带着全班同学登上大巴车，目的地是城郊的虎山岭。
可这群皮猴子哪有那么容易管？
老师前脚刚叮嘱完“不准乱跑”，后脚就有孩子在车上偷偷交换零食。
到达营地后，老师反复强调纪律，每半小时点次名，还特意安排了两名助教轮流巡视。
可还是有孩子趁人不备，偷偷溜进了林子深处。
几个人在灌木丛中翻找，摘了七八个颜色鲜艳的野生蘑菇。
嘻嘻哈哈地拿回营地角落，偷偷架起小锅煮了一锅汤。
等老师发现人数不对，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疯了一样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片荒草坡上，她看到了那几个孩子。
他们全躺在草地上，嘴唇发青，双眼紧闭。
“天啊！找到了！快来人啊！校医！快叫救护车！孩子们不行了！”
远处，一群正在游戏的孩子被吓到，纷纷停下脚步。
“孩子们咋都躺在地上了？”
有人大声喊道。
杉杉正在远处和其他小朋友玩跳绳。
忽然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撒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杉杉慢点！别摔着！”
老师远远看见她跑来，连忙喊道。
“等等呀！”
几个小伙伴也急忙追了上去。
老师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着。
“都别跑！站住！危险！”
可孩子们腿短跑得快，根本听不进劝。
老师一咬牙，猛地加速，三下五除二，所有孩子全被揪住胳膊。
杉杉早冲到跟前，蹲下来瞧这些小伙伴的脸。
几个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她皱了皱眉，凑近闻了闻。
味道不对，那是一种淡淡的的苦腥味。
是毒菇的苦腥气。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小堆尚未熄灭的炭火上。
地上还有一小片没吃完的蘑菇残渣。
她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这些孩子趁老师不注意，偷偷采了野蘑菇，生火烤着吃了。
“老师！”
她立刻抬头。
“他们是吃毒蘑菇中毒了！刚吃不久，毒还没全发作，还有救！赶紧让他们吐出来！”
“多喝水，然后抱紧肚子，使劲往下压！越用力越好！”
原本手足无措的老师猛地一怔。
“啊？对对对！可……可怎么弄？我该咋做？”
杉杉伸手解开自己书包侧面的扣带，把挂在上面的小水壶取下来，直接塞进老师手里。
她没多解释，当场示范起来。
双手紧紧抱住肚子，胳膊肘夹住腰侧，一下一下用力往里鼓。
“像这样，用力！别怕他们难受，现在疼一下，能救命！吐出来，毒素就排出去了。”
一个小女孩看到杉杉的动作，也认真地抱住肚子用力按压。
老师咬牙照做。
其他老师陆续赶来。
看见这情景，脸色一变，什么也没问，立刻上手帮忙。
杉杉没再多说话，退到一旁，静静盯着每一个孩子的反应。
直到看见第一个孩子“哇”地吐出一口黑水，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医院早就打了电话，救护车也一路鸣笛赶来了。
车一停稳，医生和护士冲下来，连担架都准备好了，直接扑到孩子身边。
“太棒了！你们反应够快，处理得及时，救了孩子！”
医生直起腰，擦了把汗。
“要是再晚半小时，毒素入血，真出大事了，说不定得上透析，甚至……”
第一个动手的老师脸一红。
“不……不是我厉害，是杉杉告诉我的。”
“我当时吓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脑子一片空白，是她站出来，冷静地教我该怎么做……”
“杉杉？”
医生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小姑娘正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拎着空水壶。
“就是那个小姑娘？”
“这么小，懂这个？”
有人忍不住开口。
那个站在急救箱前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刚上小学二年级。
“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们学校教过急救知识吗？”
“我记得上个月健康课提过一点，但也没讲这么细啊。”
“会不会是家长提前教过？可七岁的孩子能记住这么多步骤？”
杉杉的班主任罗金洁说道。
“杉杉是凌家的孩子，你们不知道吗？凌家出来的，能差得了？”
罗老师一向喜欢杉杉。
现在出了这事，她更是忍不住替学生正名。
“你们别看她小，凌家家教严，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正经规矩。凌家那老爷子是军医出身，家里三代行医，你说她懂不懂这个？”
“哦对！她说过，在家见过这事儿。”
有个老师突然拍了下脑袋。
“上周搞卫生，她帮忙收拾图书角，看到一本家庭急救手册，还问我能不能借回去看。我当时还笑她，说你一个小孩子看这个干嘛？她说爸爸说，‘多学点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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