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杉杉这么小，又乖又聪明，谁见了不疼啊？”
方嘉柠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副真诚温柔的笑容。
丁琴越看越顺眼，心底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了不少。
“要不，你就在家里住下吧？我叫人去你那儿拿衣服，你安心住着。安勋这段时间正好休假，你们也能多处一处。”
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既能增进两人感情，也能让嘉柠更快融入这个家。
“阿姨……”
方嘉柠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本以为住进这个家，就能靠近凌安勋，拉近两人的距离。
可现实却是，安勋对她冷淡如初，连正眼都很少给。
而杉杉呢，一见到她就躲。
偏偏这时，凌安勋发现杉杉也在躲自己。
凌安勋心里一沉，眉头拧得更紧了。
女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防备他了？
从前她可是见了他就扑过来抱他的。
他知道杉杉最近情绪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装作看不见。
可杉杉虽小，跑得倒是快。
“方阿姨，你咋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喜欢这些东西吗？又土又廉价，爸爸、爷爷奶奶、伯伯送我的，比这强一百倍！”
杉杉一把推开方嘉柠递来的礼盒，语气冰冷。
她最烦的，就是方嘉柠当着爸爸的面，装得一脸温柔。
她根本不喜欢自己，只是想用她来讨好爸爸。
杉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点阴狠，她半点没漏看。
“阿姨就算不待见我，也不用拿这种地摊货打发我吧？”
“杉杉，你咋能这么说话？这些……这些都是我挑了好久的啊！每一样我都仔细看过，生怕你不满意。包装纸我都选了最漂亮的，彩带也系了好几次才弄整齐，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对了？”
方嘉柠心里炸了。
可凌安勋就在旁边，她只能强装委屈。
“杉杉，阿姨是真把你当自己人，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你别这么冤枉我行不行？我真的是一片好心，难道还错了吗？你这样说话，让人心都凉了。”
“原来你说真话，在你这儿叫冤枉啊？那我真是高看自己了。我还以为，凌家会有一点点真心，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凌安勋一把抱起女儿。
“方同志，我女儿还小，不会撒谎，也不会装。她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你要是住得不舒服，就回你家去吧。凌家不缺你这一张笑脸，也不需要虚情假意。”
“我不是！凌同志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对孩子好，真的……我只是……”
方嘉柠眼眶发红，声音哽咽，眼泪在眼底打转。
可话还没说完，凌安勋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杉杉趴在他肩上，冲方嘉柠做了个鬼脸。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吐了吐舌头，小手还悄悄比了个V字手势。
死丫头！
看我怎么弄死你！
方嘉柠咬碎了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小丫头哭着跪着求她原谅。
那天，凌知玮跟朋友出门玩。
院子里就剩杉杉一个人。
方嘉柠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悄无声息地溜到杉杉身后，抬脚就是一踹。
杉杉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泥坑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她的新裙子瞬间被泥浆浸透，白色的蕾丝边染成褐色。
方嘉柠看着，心里痛快得直想笑。
“小野种，真以为自己是凌家人了？整天在凌安勋面前装乖卖巧，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算哪根葱？生母不详，来路不明，也配在我面前摆谱？做梦去吧！”
杉杉慢慢爬起来，浑身湿冷。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新裙子。
那是凌安勋特意托人从城里带回来的。
可现在，它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你……你就是个坏女人！你装善良，装贤惠，可你心里全是嫉妒和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讨厌我，是因为爸爸更爱我，对不对？”
“哈？我坏？”
方嘉柠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对啊，我就是坏，我就是阴险，我就是心肠毒！你能咋的？打我？告状？凌安勋会信你一个小丫头的话，还是信我这个朝夕相处的妻子？”
杉杉攥紧小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坏人……都该有报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蹬地面，毫无预兆地撞向了站在原地的方嘉柠。
方嘉柠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被狠狠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
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泥地里。
她低头一看，那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已经布满了斑驳的泥印。
“你这小贱人！你是不是疯了！”
她怒不可遏，抬起手就朝杉杉的脸狠狠扇去。
然而杉杉早有防备，身子灵巧地一拧，往旁边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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