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的箭矢如蝗,眼看就要射中哲别,郭靖心头一热,竟抱着一块石头冲了出去,大喊着引开了金兵的注意。
他骑着一匹劣马,在草原上兜着圈子,金兵的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毫不畏惧,最终将金兵引到了蒙古部的埋伏圈里。
哲别感念郭靖的救命之恩,又见他眼神澄澈、心性坚韧,便主动提出要传授他箭术。哲别的箭术,讲究的是“人箭合一”,他教郭靖听风辨位,教他屏息凝神,教他如何在飞驰的马上锁定猎物。
郭靖学箭比学武功要上心百倍,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对着远处的狼靶练习,手臂练得抬不起来,便用布条吊着胳膊,咬着牙继续。
数月之后,他的箭术已是突飞猛进,能在百步之外射中铜钱,连哲别都忍不住赞他“孺子可教”。
那日,铁木真带着部众举行盛大的射雕大会,草原上的勇士们都想在大汗面前一展身手。天空中,两只金雕盘旋嘶鸣,翅膀扇起的风带着凛冽的气息。
勇士们轮番射箭,却都被金雕灵活躲过。铁木真眉头微皱,郭靖却缓步走出人群,他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双目如炬。
只听“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竟精准地穿透了两只金雕的翅膀!双雕哀鸣着坠落,草原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铁木真抚掌大笑,看向郭靖的目光满是赏识。他身旁的华筝公主,梳着双丫髻,穿着鲜艳的蒙古袍,早已看得脸颊通红。
她快步跑到郭靖身边,将自己的水囊递给他,眼眸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经此一事,郭靖的名字传遍了蒙古草原,人人都道郭氏少年是草原上的神箭手。
不久之后,铁木真在大帐内设下盛宴,当着所有部族首领的面,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金刀赐给郭靖,册封他为金刀驸马,将华筝许配于他,还赐下了千头牛羊与大片的草场。
帐外,牧民们载歌载舞,篝火映红了半边天。郭靖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金刀,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却隐隐泛起一丝茫然——他想起母亲偶尔提及的中原,想起父亲的惨死,那片遥远的故土,竟在他心头,悄然埋下了一颗种子。
朔风卷着草屑掠过敕勒川,天边残阳如血,将草原染成一片赤金。郭靖正挽着那张哲别亲传的铁胎弓,瞄准了云端一只盘旋的孤雕,指尖刚要松弦,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清越的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四骑自远处缓缓而来。为首的青年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从容,正是赵风。
他身侧跟着三位女子,一人青裙曳地,眉眼清冷如天山冰雪,正是巫行云;一人紫衣罗裙,鬓边簪着一朵珠花,顾盼间媚态横生,是李青萝;还有一人素衣淡妆,气质温婉娴静,便是李清露。四人骏马如龙,踏草无声,显然都身怀绝顶武功。
“好箭法,可惜力道有余,意境不足。”赵风勒住马缰,朗声笑道。
郭靖闻言一怔,收起弓箭迎了上去,憨厚一笑:“这位大哥见笑了,小子郭靖,不知诸位从何而来?”
李青萝掩唇轻笑,声音娇柔:“中原而来,倒是第一次见草原上有这般俊朗的少年郎,箭术这般好,却还透着一股憨气。”@
巫行云眸光扫过郭靖,淡淡道:“根骨倒是不错,就是心思太实,少了点变通。”
赵风摆了摆手,翻身下马,拍了拍郭靖的肩膀:“我名赵风,这三位是我的妻子。听闻草原上有位一箭双雕的金刀驸马,特来见识一番。”
郭靖脸一红,挠了挠头:“什么金刀驸马,不过是大汗厚爱罢了。”
当晚,蒙古包内篝火噼啪作响,烤羊腿的香气弥漫。李萍见赵风一行谈吐不凡,又听闻他们来自中原,不由得絮絮叨叨说起了往事,说起郭啸天的忠义,说起金兵的残暴,说到动情处,眼圈泛红。
赵风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起中原的近况——秦桧已殁,奸佞失势,岳飞率领岳家军北上抗金,收复了中原数座重镇,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人人都称岳将军是国之柱石。
郭靖听得入了迷,攥紧了拳头:“岳将军真是英雄!若有机会,我也想跟着他,杀尽金兵,为爹爹报仇!”
赵风闻言,端起酒碗饮了一口,目光深邃:“报仇是小,护民是大。你爹爹郭啸天是条好汉,他的心愿,绝不止是自己的血海深仇,更是盼着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看着郭靖澄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郭靖,你可知何为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小侠;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才是真正的侠。”
这八个字如惊雷般在郭靖心头炸响,他怔怔地看着赵风,想起江南七怪教他的侠义之道,想起草原牧民的质朴善良,想起母亲口中中原百姓的苦难,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数日,赵风时常与郭靖促膝长谈。巫行云偶尔会指点他几招内功心法,让他原本滞涩的内力豁然贯通;李青萝送来几本中原兵书,教他排兵布阵的粗浅道理;李清露则为他缝补衣衫,讲些中原的风土人情。
郭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原本只想着守护草原部族的心思,渐渐开阔起来,他开始明白,草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无数需要庇护的黎民。
李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知道,儿子的心,已经不在这片草原了。
离别的那日,草原上刮起了大风。李萍红着眼眶,为郭靖收拾好行囊,里面放着郭啸天的遗物,还有那柄铁木真赐下的金刀。“靖儿,此去中原,要记得你爹爹的忠义,记得赵大哥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郭靖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贴着冰凉的草地:“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给郭家丢脸!”
赵风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枚玉佩:“此去中原,若遇难处,可持此玉佩去姑苏曼陀山庄,或是天山缥缈峰,自有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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