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永昌精品店”的办公室里，周永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派去打听消息的伙计刚回来，带回来的全是坏消息。
“老板，对面那‘茵岳’，定制业务还真让他们做起来了！虽然量不大，但听说利润高得吓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周永昌不耐烦地低吼。
“而且市政那边好像有个什么‘巾帼创业’的表彰，她们好像被提名了……还有风声说，银行可能要给她们批低息贷款……”
“砰！”
周永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低息贷款！政策扶持！
要是让那个乡下女人拿到这些，以后还怎么打压？！
他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起来！
必须在她翅膀彻底硬之前，把她按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环境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小卖部的公共电话。
“喂？”一个粗哑又带着点谄媚的男声传来，是关龙。
周永昌压着火气，声音冰冷：
“关龙，你妹妹现在可是越来越风光了。又是上报纸，又是搞定制，眼看就要成省城的名人了。”
电话那头的关龙啐了一口：“我呸！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我们关家把她养大，她能有今天？现在发达了，连亲妈亲哥都不认了！”
“光骂有什么用？”周永昌冷笑，“她现在过得越好，就越显得你们无能。”
关龙被戳到痛处，语气变得激动：“周老板，那你说怎么办？孔文孔武那两个废物点心，事情没办好，自己还折进去了！我现在……我现在也难啊！”
周永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声音却带着诱惑：
“我有个法子，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还能让你后半辈子不愁吃喝，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关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周老板您说！只要能治那个贱人，我什么都敢干！”
周永昌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妈不是一直病着吗？你找个机会，骗关茵茵，就说你妈快不行了，想最后见她一面，把她骗到没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吐出最恶毒的计划：
“然后，把人绑了，直接卖到北边山里去！那边缺女人，像她这样的，能卖个好价钱！事成之后，钱我们对半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只能听到关龙粗重的呼吸声。
卖……卖到山里？
这……这可是犯法的事！抓住了要掉脑袋的！
但一想到关茵茵如今的风光，再想想自己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惨状，一股极致的怨恨和贪婪涌上了关龙的心头。
“好！”关龙把心一横，牙关紧咬，“周老板，我干！您就等我的消息吧！”
挂了电话，关龙回到他和孔倩雯临时租住的、阴暗潮湿的小屋里。
孔倩雯正对着镜子拔白头发，见他回来，没好气地问：“谁的电话？是不是又要债的？”
关龙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把周永昌的计划说了。
孔倩雯听完，吓得手里的镜子差点掉地上。
“你疯了！卖……卖人？这是要枪毙的！”
“不干怎么办？”关龙低吼道，“等着饿死？还是等着被那些要债的砍死？”
他一把抓住孔倩雯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生疼：
“你想想，要不是关茵茵那个贱人报警，孔文孔武能进去？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她现在吃香喝辣，咱们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你甘心吗？”
孔倩雯被他吼得一愣，想到弟弟还在牢里，自己如今的凄惨，对关茵茵的恨意也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眼神也变得狠毒起来：“对！不能让她好过！那……那具体怎么办？”
关龙阴恻恻地笑了：“我妈不是一直念叨那个死丫头吗？正好利用一下……”
几天后，关茵茵正在店里核对新一批定制订单的细节，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随手接起：“喂，您好，‘茵岳工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无比熟悉、却又带着刻意虚弱和哭腔的声音——是刘梅！
“茵……茵茵啊……我的闺女啊……”刘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抽泣，“妈……妈快不行了……医生说是……是癌，晚期了……”
关茵茵眉头瞬间皱紧。
癌？晚期？
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前世直到她死，刘梅的身体都硬朗得很，骂起中气十足。
“妈知道……妈以前对不起你……苛待你了……”刘梅还在那边哭诉，演技逼真，“可妈到底是生你养你的妈啊……临死前，就想……就想再看你一眼，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绝望的哀切：
“茵茵……妈求你了……你就回来看看妈吧……就在镇东头老粮仓后面的废屋里，妈没脸回家，也没钱住医院，只能躲在这里……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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