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洪与严嵩的短暂交锋离去,并未给监护区带来真正的安宁,反而像投入油锅的水滴,激起了更深层次的暗涌。但至少,表面上的直接冲突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为林昊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林昊在云崖子长老的亲自指导下,开始了苏醒后的第一次正式修炼。
与其说是指导,不如说是“适应性调整”与“基础夯实”。云崖子并未传授林昊任何高深的功法战技——那些东西,战神传承自会给予他最适合的指引。云崖子所做的,是帮助林昊熟悉这副经历了涅盘重塑、力量暴涨后的全新身体,掌握体内那股复杂而强大的力量的基本运转规律,并解答他关于当前世界、武道境界、各方势力的基础疑惑。
监护室被临时改造,一部分区域被清空,布置了基础的聚灵与防护阵法,成为林昊的临时修炼场。
林昊盘膝坐于阵法中央,首先进行的,是内视与气息引导。
他心神沉入体内,立刻“看”到了与昏迷前截然不同的景象。经脉宽阔坚韧,如同星河古道,其中流淌的不再是稀薄的气血之力,而是融合了战意、混沌焰力、以及一丝碎星之力的暗金色能量流,厚重凝练,运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丹田处,那枚米粒大小的“混沌战神焰种”缓缓旋转,如同恒星核心,散发着温暖而永恒的光热,不断将精纯的焰力输送到四肢百骸。眉心识海内,战魄雏形如同定海神针,散发着坚定的精神意志,与眉心符印、胸口焰种遥相呼应,形成一个稳固的能量三角。
“很好,根基扎实,循环自成。”云崖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于提升能量强度,而是‘精细掌控’。尝试将能量流的速度减缓,感受它在经脉每一寸的流动;尝试将战意的释放控制在一尺之内,仅环绕自身,感受其锋芒与守护的平衡;尝试调动一丝焰力,仅仅灼烧指尖的一缕灵气,感受其净化与新生的微妙转换。”
林昊依言而行。这看似简单的“慢下来”、“收起来”、“细分开”,实则对掌控力要求极高。起初,能量流一缓便欲滞涩,战意一收就差点熄灭,焰力稍分便难以控制强度,不是烧穿了空气,就是毫无效果。
但他心志坚韧,悟性本就不凡,更有传承总纲的指引和多次生死边缘的锤炼,很快便抓住了诀窍。他不再将力量视为需要驾驭的勐兽,而是视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渐渐地,他体内的能量运转变得更加圆融自如,心念一动,能量便能精准抵达任何一处,速度快慢由心。环绕周身的战意,可以如春风般和煦,亦可瞬间凝聚为针尖般的锋芒。指尖跳跃的灰金色焰力,能温和地提炼灵气中的杂质,也能瞬息间将一块测试用的精铁烧熔汽化。
“控制力提升很快。”云崖子点头赞许,“接下来,尝试初步的外放与凝形。将战意凝聚于掌心,尝试让其‘活’过来,具备基础的形态变化。”
林昊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一股纯粹的战意自战魄流出,汇聚于掌心。暗金色的光芒亮起,并不刺眼,却带着锐利的质感。他努力回想着意识空间中那柄战戟虚影的神韵,试图将这团战意塑造成类似的模样。
起初只是一团不规则的暗金光晕,但随着他心神专注,光晕开始拉伸、变形……渐渐地,一柄长约尺余、极其模湖简陋的战戟虚影雏形,在他掌心上方艰难地凝聚出来。虽远不及意识空间中那般凝实神异,甚至连清晰的刃锋都没有,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但这无疑是关键的一步——将无形的战意,初步具现!
虚影仅仅维持了三息,便因心神消耗而溃散。林昊脸色微微发白,额角见汗,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感受到了那种将意志化为实质的奇妙过程,虽然艰难,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错,第一次尝试便能凝聚雏形,已属难得。此乃水磨功夫,每日练习,自会日益精进。”云崖子道,“除了战意,混沌焰力也可尝试简单的外放与操控,但切记,焰力霸道且与你自身新生本源相连,操控需更加谨慎,初期以‘温养’、‘净化’为主,莫要轻易用于攻击。”
林昊点头记下。随后的几天,他沉浸在基础的掌控练习中。白天练习战意外放凝形与焰力精细操控,晚上则打坐调息,以传承中基础的“养魄诀”温养战魄,以焰种自带的循环滋养肉身神魂,同时继续吸收消化意识深处那些尚未完全理解的传承流光。
在“刹那永恒石”微弱的时间扭曲效应下,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掌心的战戟虚影从尺余模糊轮廓,逐渐变得清晰、稳定,甚至能维持十息以上,偶尔戟刃处还能流转过一丝微弱的灰金色焰痕。对焰力的操控也愈发得心应手,已能较为精准地灼烧体内经脉角落的细微杂质(昏迷期间丹药残留等),进行更深层次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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