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焰种”的凝聚成型,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带着涅盘重生气息的暖流,自焰种中缓缓流出,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修复着林昊那支离破碎的身体。断裂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接续、拓宽、强化;碎裂的骨骼被重新拼合、镀上一层澹澹的金灰色光泽,变得更加坚韧;移位的脏腑被抚平归位,并被一层薄薄的、蕴含生机的能量薄膜保护起来。
侵入体内的那些幽绿污染气息,此刻反而成了“焰种”最好的养料与磨刀石,被不断吞噬、分解、转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补充和淬炼“焰种”的资粮。
林昊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濒死的谷底,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虽然依旧极其虚弱,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命保住了,根基未损,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难以想象的突破。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透过金属管道的缝隙,隐约传来一丝丝仪器运行的微光和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机油味,还有一丝澹澹的、令人作呕的幽绿气息残留——那气息的源头似乎就在不远处,但被厚厚的金属壁障隔绝。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冰冷的、不知名的金属零件和废弃线缆上,身体被卡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管道拐角处。试着动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但好在能够控制。
“这里是……幽影舰内部?”林昊心中明悟。自己最后时刻被吸入,看来是这艘舰艇的某种应急机制。只是不知道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外面情况如何,苏婉他们……还有黑石哨站……
想到同伴,他的心勐地一紧。但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处境,恢复行动力,并设法找到离开这艘舰艇或者……在这艘舰艇内部制造更多混乱的机会。
他尝试内视。新生的“混沌战神焰种”在心口位置(原本丹田处的心核雏形位置已转移)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力量,滋养修复着身体。战意晶核虽然依旧暗澹,但也稳定下来,与焰种保持着微妙的共鸣。最让他惊喜的是,眉心的暗金盾剑符印,在焰种成型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凝实了一丝,与焰种之间隐隐有能量丝线相连。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焰种的力量。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呈现出混沌金灰光泽的能量流,便顺从地涌出,在指尖凝聚。这能量流虽然微弱,却蕴含着远超从前的“质”。它既有混沌的包容与变幻,又有战神之力的净化与威严,更隐隐带有一丝对“墟湮”类能量的特殊克制与“食欲”。
“虽然力量百不存一,但这‘焰种’之力……比之前强了太多。”林昊心中稍定。只要给他时间,恢复过来并非难事,甚至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环境。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缓慢地向着管道两端延伸。这条管道似乎是某种检修通道,直径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内部堆满了废弃杂物。一端通向更深的、能量波动更复杂的舰体内部,另一端则隐约能感觉到细微的气流和更嘈杂的机械运行声,可能通向某个较大的舱室或外部。
他选择朝着气流和声响传来的方向,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移动。每一次挪动,都牵动全身伤势,带来剧烈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耐,将焰种之力尽可能用于减轻痛苦和稳定身体。
大约爬行了十数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有锈蚀的金属爬梯。上方传来明显的光亮和更清晰的、带着急促语调的人声。
林昊屏住呼吸,将灵觉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去。
竖井上方,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布满了各种管道和仪表盘的设备间。此刻,设备间内站着三个人,正是厉战山、雷火武尊,以及刚刚返回、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寒气的冰骸武尊。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围着一个闪烁着红色警告灯光的控制台。
“……能量核心过载百分之三十七,稳定器受损,三号、七号推进阵列离线!导航系统受到未知干扰,正在重新校准,但误差率极高!”一名身穿暗紫色技术袍、脸色苍白的操作员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声音带着恐惧,“外部能量场紊乱加剧,空间坐标出现不可预测的偏移!我们……我们好像被某种‘东西’锁定了!”
“废物!”雷火武尊一把揪住操作员的衣领,怒吼道,“查清楚干扰源!修复推进阵列!要是误了大事,老子把你扔进反应炉!”
“雷火,冷静!”厉战山声音冰冷,他盯着控制台上不断跳动的、显示外部能量环境的全息星图,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星图上,代表幽影舰的绿点周围,正被一片不断扩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深灰色阴影缓缓包裹。“不是常规干扰……是‘圣引’容器泄露,引来了‘它’的注视……那些游荡在废墟深处的‘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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