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高岛急了，“我没想杀你！”
“那他们带枪干什么？”宋梅生问，“带电台干什么？记录我的行程干什么？”
高岛答不上来。
鸠山站起来，走到高岛面前。
“高岛君，你太让我失望了。”
“机关长，我……”
“宋桑是机关的高级官员，是参谋部看重的人才。你派人跟踪他，还差点引发冲突。这是内斗！”鸠山声音严厉，“机关里最忌讳的，就是内斗！”
高岛低下头。
“还有，你怀疑宋桑通匪，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胡乱指控，这是渎职！”
“我……”
“行了。”鸠山挥手，“松本和中村，关禁闭，等候处理。高岛君，你写份检讨，明天交给我。”
“是……”高岛声音发干。
“还有。”鸠山看着他，“从今天起，特务科的工作，暂时由副科长代理。你停职反省一周。”
高岛猛地抬头。
“机关长！”
“这是命令。”鸠山说，“出去吧。”
高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宋梅生一眼。
眼神像毒蛇。
宋梅生坦然看着他。
高岛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鸠山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穴。
“宋桑，坐。”
宋梅生坐下。
“机关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怪你。”鸠山说，“高岛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心眼太小。他嫉妒你，所以处处针对你。”
“我明白。”
“但你也别大意。”鸠山说，“他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小心点。”
“我会的。”
鸠山点点头。
“演习的事，参谋部已经批准了。下个月开始，你负责东线的情报支援工作。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是。”
宋梅生退出办公室。
秋田和小林在门外等着。
“怎么样？”秋田问。
“高岛停职一周。”宋梅生说，“松本和中村关禁闭。”
“太好了！”秋田兴奋地说，“这下他不敢再乱来了。”
“别高兴太早。”宋梅生说，“狗急跳墙。高岛这种人，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看看表。
“走，回警察局。”
“去警察局干什么？”
“枪还在仓库。”宋梅生说，“得赶紧处理了。”
三人下楼，开车回警察局。
路上，小林忍不住问：“宋副主任，您真要把枪给赵大山？”
“给。”宋梅生说，“但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高岛不是说我通匪吗？”宋梅生笑了，“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通匪’。”
车开到警察局，宋梅生直接去仓库。
老钱正在对账，看见他，赶紧迎上来。
“宋局长，您可回来了。高岛科长的人刚走，把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老钱说，“账我改好了，天衣无缝。”
“那就好。”宋梅生说，“那十支枪呢？”
“在仓库最里面，用油布包着，没人动。”
“拿出来，装车。”
“现在？”
“现在。”宋梅生说，“我亲自送去。”
老钱吓了一跳。
“宋局长，这……这太危险了吧？高岛刚被停职，正盯着您呢。”
“就是因为他盯着，才要现在送。”宋梅生说，“他停职了，手伸不了那么长。等他复职，枪早送出去了。”
老钱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他叫来两个心腹，去仓库搬枪。
十支三八式，用油布包好，装进木箱，抬上车。
宋梅生对秋田说：“你跟我去。”
“小林呢？”
“小林留下，看着警察局。”宋梅生说，“高岛的人可能还会来捣乱，你盯着点。”
“是。”
车开出警察局，往城外走。
秋田开车，宋梅生坐副驾驶。
“宋副主任，咱们真去黑龙沟？”
“不去黑龙沟。”宋梅生说，“去老地方。”
“老地方？”
“嗯，赵大山的人在那边等着。”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郊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里没人。
宋梅生下车，看了看四周。
“把枪搬进去。”
秋田把木箱搬进庙里，放在供桌下。
宋梅生在供桌上放了张纸条，用石头压着。
然后，他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这是信号。
赵大山的人看见香，就知道枪到了。
“走吧。”宋梅生说。
两人上车，往回开。
路上，秋田忍不住问：“宋副主任，您就不怕赵大山拿了枪不认账？”
“怕。”宋梅生说，“但更怕他不拿。”
“为什么？”
“他不拿，就说明他不信我。”宋梅生说，“不信我，就可能倒向高岛。到时候，咱们更麻烦。”
秋田懂了。
“那他现在拿了枪……”
“拿了枪，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宋梅生说，“至少，演习期间，他不会捣乱。”
车开回哈尔滨，天已经黑了。
宋梅生回到住处，苏雯正在等他。
“怎么样？”
“枪送出去了。”宋梅生脱掉外套，“高岛停职一周，暂时消停了。”
“那就好。”
“但只是暂时。”宋梅生说，“一周后，他复职，肯定会报复。”
“那怎么办？”
宋梅生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在他复职之前，得给他找点事做。”
“什么事？”
宋梅生放下杯子，笑了笑。
“让他忙得没空找我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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