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宁尚香,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若彼辈仍将国运寄托于一场风暴,幻想重演文永、弘安旧事……朕不介意让他们亲身领教一番,何谓真正的‘呼风唤雨’,何谓在既定科学规律下的‘天时’亦能为人所控。希望,有时候才是最残忍的陷阱。”
宁尚香心中凛然,微微吸气。
陛下此言,已完全超越了寻常帝王“仰观天象”的范畴,近乎直指天地自然运作的奥秘,并能施加影响。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碾压,更是认知层次与能力维度上的彻底超越。
面对这样的存在,所谓“神国”、“神风”的信仰,显得何其苍白可笑。
“那……陛下接下来,是要挥师渡海,直取本州腹地吗?臣妾听闻,京都千年古都,繁华甲于倭国;江户乃幕府根本,城坚池深,聚兵百万。”宁尚香将话题引回军事方略。
卫小宝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全息沙盘上那红色的本州岛,手指开始在上面精准地移动、标注。“直取京都、江户,以我军之力,并非难事。强攻硬打,数月内亦可克之。然,此非上策,乃下下之策。”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在阐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宏大战略:“征服,克敌于疆场,夺其城,俘其王,此为下乘。”
“朕要的,远不止于此。朕要的是根除其数百年来在孤岛环境中滋生、膨胀、最终演变为对外掠夺本能的‘岛国根性’;”
“是要将这套建立在武士特权、等级森严、神道迷思基础上的封闭秩序彻底砸碎;”
“是要将这片土地及其生灵,从文化到制度,从精神到物质,完全、彻底地纳入华夏文明的主流秩序与伦理框架之中,使其永绝为祸东海之患,化害为利,成为华夏永固之藩篱。”
他手指倏地点向本州岛最西端,长州藩(毛利家)所在区域,那里被重点标注:“下一步,朕要打的,是一场‘系统性瓦解’之战,而非简单的攻城拔寨。”
“其一,北路军,常遇春部。”卫小宝的手指在九州与本州之间划出一道弧线,“将以九州北部(福冈、小仓等地)为前进基地,择机强渡关门海峡最狭窄处,或在更西侧寻找合适登陆点。首要攻击目标,便是这长州藩。”
他的分析冷静而犀利:“长州藩主毛利家,自关原之战后降伏,位列外洋大名,虽表面臣服幕府,实则心存芥蒂,内部对江户不满的势力一直存在。”
“其藩政并非铁板一块,且地处偏远,是幕府西国防御体系中相对薄弱而又关键的一环。”
“以常遇春雷霆万钧之势,破其一点,不仅要军事上击溃其抵抗,更要政治上利用其内部矛盾,分化瓦解,争取一部分势力倒戈或保持中立。”
“此战目的,在于‘震动’——以长州之败,剧烈震动整个西国诸藩,打破他们对于幕府能够组织有效防御的幻想,引发连锁性的恐慌与动摇。”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四国岛:“其二,东路军,妈祖部。”
四国岛的影像被放大,显示出其相对独立的地形和分散的藩国势力。
“妈祖所部,渡海攻取四国。四国岛民风相对朴拙闭塞,诸藩势力弱小,且孤立无援。”
“妈祖此行,当秉承其一贯方略,怀柔与雷霆并施。”
“对于主动归降、配合者,予以宽待,维持基本秩序;对于负隅顽抗者,则以‘安澜’舰火力与精锐陆战队,实施快速、精准的清除。”
“占据四国,不仅可平定一岛,更可从南面直接威胁倭国经济中心大坂(大阪)以及政治象征京都,迫使幕府分散本就捉襟见肘的防御力量,陷入南北两线受迫的窘境。”
最后,他的手指悬停在本州岛中部偏西的区域,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西路军特战力量,敖润部及粉红兵团精锐。”沙盘上相应区域亮起数个代表特种作战单元的紫色光点,“她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攻坚,而是‘斩首’、‘瘫痪’与‘制造混乱’。”
他详细解释道:“利用‘苍穹号’的投送能力与‘灵犀’网络的情报支持,小股精锐特战单元将渗透至本州腹地,尤其是京都、大坂、乃至江户外围。”
“目标包括:破坏幕府秘密筹建的主要物资囤积仓库、军工作坊;”
“暗杀那些极端顽固、有影响力的主战派大名、高级将领;”
“秘密联络、扶持对德川幕府统治不满的地方势力、浪人集团甚至部分底层民众,煽动他们对沉重赋役和战争政策的不满;”
“散布恐慌性谣言,加剧幕府与朝廷、幕府内部各派系之间的猜忌与不信任……”
他的话语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冷酷:“朕要在明军主力大规模渡海之前,先让本州内部自己乱起来。”
“让他们的指挥系统失灵,让他们的后勤补给中断,让他们的统治阶层人人自危、互相倾轧,让他们的社会基础产生裂痕。消耗其元气,摧垮其组织,瓦解其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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