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下凡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妈祖坐镇的“镇岳·安澜”舰,则展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慈悲表象之下蕴藏的、更具战术智慧的雷霆之威。
妈祖的全息影像笼罩在一层温润的淡蓝色灵光中,面容慈悲宁静,眼神却清澈锐利如星辰。
她的攻击,往往带有一种“精准外科手术”般的克制与目的性。
灵犀网络将战场情报,包括通过灵能扫描大致分辨出的区域属性实时共享。妈祖的目光,锁定了祢之洲水砦中一些结构特殊、可能用于关押掳掠人口或储存非军用紧要物资的区域,并在攻击指令中加入了规避标记。
但这绝不意味着软弱。对于明确的军事目标,她的打击同样果决、致命,且往往更具巧思。
一道远比“靖波”舰散射光雨更为凝聚、粗细均匀的炽白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标枪,以近乎完美的垂直角度,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水砦中心那座最高的、石木混合结构的指挥天守阁顶端!
光束没有引发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带着恐怖的动能在瞬间贯穿了层层屋顶、地板、梁柱,从塔顶一路贯入地基深处!
所过之处,建筑材料不是被汽化就是被熔融成流淌的岩浆。
光束在彻底摧毁了塔楼内部所有结构、人员、设备后,其末端能量被精密控制,并未向外猛烈扩散,而是引导着已失去支撑的塔楼整体,沿着光束贯穿的中轴线,发生了一场“可控的内向坍塌”!
高达十丈的天守阁,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人,发出沉闷的呻吟,整体向下坐塌,绝大部分碎块都向内堆积,扬起的烟尘也相对集中。
这避免了像传统炮击或爆炸那样,将无数燃烧的碎片和巨石抛向四周,对水砦其他区域造成不必要的附带损害。
但塔楼内的守军指挥官、旗本、通讯人员,无一幸免,与这座象征水砦权威的建筑一同化为了废墟下的亡魂。
紧接着,另一道更加纤细、却异常灵活的炽白光束,如同拥有生命的光之长鞭,自“安澜”舰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舔舐”过连接祢之洲水砦与后方陆地的、长约三十丈的关键木制长桥。
光束并非暴力切割,而是以极高的热量在极短时间内,将桥身关键承重结构的木质瞬间碳化、断裂。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爆裂声和滚滚浓烟,长桥从中部轰然断裂,沉重的桥体坠入下方湍急的海峡水道,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条连接水陆的唯一通道被彻底切断,不仅断绝了陆路敌军增援水砦的希望,也将水砦内残存的、企图逃往陆地的萨摩水军困死在了这片正在燃烧、崩塌的绝地之中。
三轮主炮齐射,由三艘“镇岳”级巨舰交替、互补完成,总计不过二十七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短暂到连一次全力冲锋都无法完成的片刻,萨摩藩耗费数代人心血、投入巨资、倚为抵御外侮绝对屏障的鹿儿岛湾海陆立体防线,已经彻底面目全非,几近瘫痪。
冲天的烈焰与翻滚的浓黑烟柱,完全取代了清晨海面那诗意的薄雾,在萨摩的天空涂抹上末日般的油彩。
巨大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弹药殉爆)、建筑物轰然倒塌的闷响、木材燃烧的噼啪爆鸣,共同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交响。
在这残酷的乐章背景中,人类濒死前那凄厉到扭曲、穿透一切噪音的绝望惨叫,以及更多幸存者精神彻底崩溃后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哀告与语无伦次的求饶声,如同地狱深渊传来的和声,交织回荡在鹿儿岛湾的每一个角落。
鹿儿岛城下町, 这座萨摩藩百年来经营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虽然并非三舰首轮精确打击的首要目标,但仍未能逃脱战火的波及与那无差别的心理碾压。
一道从樱岛方向偏离的炽白余波,如同死神的镰刀边缘,斜斜扫过城下町东南一片繁华的商铺区。
刹那间,木质结构的町屋、悬挂的招牌、堆积的货物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纸片,无声地燃烧、坍塌、化为冲天烈焰与飞舞的灰烬。
无数町人和其家眷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消失在火海之中。
另一道来自祢之洲方向的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燃烧的碎片和炽热的空气,如同无形的巨掌拍打在鹿儿岛城包铁的厚重城门上。
精铁包裹的橡木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上被熔出数个脸盆大小的、边缘赤红流淌的窟窿,守在门后的数名足轻被瞬间穿透的高温气体和金属射流击中,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倚墙而立的焦黑扭曲人形。
然而,比这些物理破坏更加可怕、更具摧毁性的,是那无孔不入、无可抵御的心理碾压。
每一道撕裂长空、仿佛连接天地的毁灭白光,每一次让脚下大地都为之颤抖、让古老城墙簌簌落灰的恐怖爆炸,都像一柄柄无形却重逾千钧的巨锤,狠狠敲打在每一个萨摩军民早已紧绷到极限的心脏与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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